姜幼宁听到他的话儿,脸蓦地红了。
之前有过这样的事,他是要她亲亲他。
顶着这么一张端肃持正的脸,他是怎么提出这么无耻的要求的?
赵元澈面色分毫不变,直直望着她。
「回……回院子去可以吗?」
姜幼宁脸皮烫得厉害,声若蚊蚋。
这园子里人来人往的,说不得下一刻就有人经过。她不能在这里亲他。
「那更好。」
赵元澈只说了三个字,眼神意味深长。
「你……」
姜幼宁只觉脸上烧起来了一般。
他……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回院子去,他难不成还想……
她掐着手心,整个人红得像是煮熟的虾子。
「走。」
赵元澈撤回手,欲转身。
「不走。」
姜幼宁拽住他袖子。
别的事情她不知道,但这件事,他真的有可能说到做到。
真回了院子,根本由不得她不愿意。
赵元澈垂眸看她。
「我亲亲你。」
姜幼宁声音小得自己几乎都听不清。
赵元澈没有说话,只俯首往她跟前凑了凑。
他笔直的长睫轻垂,在眼下形成密密的影。廊外透过来的阳光,照亮他清隽无俦的侧颜。
整个人似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真正是天容端严,叫人不敢直视。
姜幼宁耳朵和脖颈都跟着红透,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一双乌眸警惕地转着,伸长脖子左瞧右瞧。
她害怕忽然有人路过,看见她亲他。
那也就不用韩氏和赵老夫人动手了,她直接就会被拖到祠堂去打死。
赵元澈看着她生动的小脸儿,眸底不禁闪过点点笑意。
姜幼宁趁着四下无人,伸手抱住他脖颈,踮起脚尖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他的唇热热的,软软的。甘松香气沾上她唇瓣上,叫她额头出了一层汗,整个人像待在蒸笼上似的。
赵元澈抿唇望着她,一时没有动作,也不说话。
「可以了吗?」
姜幼宁小声问他。
她心里没底。
他想要的肯定不是这样的亲亲。
她手攥着自己的衣摆,心里盘算着要是敷衍不过去,那她就重新亲一下。
「你先回院子去。」
赵元澈大手握住她一侧脸颊,轻轻捏了捏。
「那……」
姜幼宁有些迟疑。
她不敢相信他这么好说话。他不会是想抵赖吧?
「不信我?」
赵元澈淡淡地问她。
「没有。」
姜幼宁矢口否认。
她心里是有些不信,但哪有胆子承认?
「等会儿会有人送消息给你,说祖母病下了。你不必理会。」
赵元澈嘱咐她。
「我……我身子也不舒服。」
姜幼宁擡手扶着心口。
她在春晖院已经说过此事。暂时不去探望赵老夫人,也情有可原。
果然,她回院子没多久,馥郁便送了消息来。
「姑娘,国公夫人对外头说老夫人病下了,暂时不见客。让姑娘和三姑娘四姑娘她们轮流到老夫人面前去侍疾。」
姜幼宁正坐在软榻上,捏着莲花酥小口小口吃着。
中午,在那样的情形下她都没吃几口,这会儿胃里饿得难受。听到馥郁的话,她擡起脸儿来。
赵元澈消息真灵通。
韩氏还没有动作的时候,他就已经告诉她了。
「你去和母亲说,我这几日身上不舒服。等好一些,一定去伺候祖母。」
赵元澈不让她去,肯定是有道理的。
她听他的,不过去。
馥郁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又想起来回头道:「姑娘,主子方才让人来说了一声。让您下午得空睡一会儿,晚上要带您出去有事情。」
「知道了。」
姜幼宁闻言心中既忐忑又期待。
她不想和赵元澈独处,尤其是晚上。他想要了就不管她愿不愿意。
但又期待他像下午所说的那样,帮她对付韩氏和赵老夫人。
她心里装着事儿,在床上辗转反侧。一个下午也没睡着。
从用晚饭的傍晚时分,她就在等赵元澈了。
可左等右等,等到天都黑透了,也不曾看见人影。
她神色黯然,靠在榻上出神。
想是有什么事情绊住了吧。
在他眼里,她的事情肯定是最次要的。
也有可能,他已经忘了要帮她的事。
眼看进了亥时,她想,他大概不会来了。
她正要起身,到房间去睡一下,外面忽然响起脚步声。
「等久了?」
赵元澈阔步走进屋子。
他似乎正忙着,不知从什么地方赶回来,看着风尘仆仆的。
「没有。」
姜幼宁将心里的委屈强压了下去。
他能来,愿意帮她已经很好了。
她有什么身份委屈?
「吃过晚饭了?」
赵元澈走到桌边瞧了一眼。
「吃过了。」姜幼宁老实道:「吃了半碗饭,还有菜。」
她垂下眸子咬着唇瓣,怕他怪她吃少了。
「把这个吃了。」
赵元澈朝她擡手。
姜幼宁不知道是什么,伸手去接。
他走近了,她才闻到淡淡的酒气。
他吃酒了。
平日里,他是不太愿意到外面去赴宴的。也没有听说最近谁家有宴请。
所以,大概是在宫里陪陛下用过晚膳回来的。
她摊开手朝着他,白嫩的手心向上,手指纤纤细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