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已经上好了,她总不能一直这样面对他吧。
赵元澈不说话,伸手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而后,他熟稔地揽住她细软的腰肢,让她紧贴在自己怀中。(精选完本小说:)
「你都穿了衣裳。」
姜幼宁拧着腰肢小声抗议。
他穿得整整齐齐,她却不着一缕。
这样她很别扭。
赵元澈一言不发地坐起身。
姜幼宁察觉他有所动作,不由回头看他。
「你……」
下一刻,她惊呼一声,转过脸捂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她说要穿衣裳,谁让他脱衣裳了?
真是无耻之徒!
少顷,他拉上了床幔。
炽热结实的身子贴上来,从背后拥住她。
姜幼宁整个人如同掉进了火堆里,一下烧起来。
「你要做什么……」
她快要哭了。
他不会是又想……
「睡觉。」
赵元澈回答倒是干脆。
「我要穿中衣。」
姜幼宁很不适应,身子微微动了动,想摆脱他。
「别动。就这样睡。」
赵元澈炙热的呼吸打在她脸侧。
姜幼宁咽了咽口水,老实地窝在他怀里,不敢反抗。
他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哪有人这样睡觉的?
黑暗中,她听到他沉重的呼吸,还有自己剧烈的心跳。
他滚沸的体温,根本无从忽视。
她觉得自己好像一整个儿躺在暖炉中一般,热熏熏地难以呼吸。
「你和杜景辰在哪里遇到的?」
不知过了多久,赵元澈忽然问她。
「在官道上。」
姜幼宁将详细的位置实话告诉了他。
她黯然阖了阖眸子。
他到底还是不信她,觉得她和杜景辰有牵扯。
「以后不许与他往来了。」
赵元澈轻轻顺了顺她的发丝。
姜幼宁没有说话。
她虽然不是非理杜景辰不可。但她不喜欢被赵元澈这样限制。
「说话。」
赵元澈在她脑袋上揉了一下,催促她。
姜幼宁小小地「嗯」了一声。
她才没有答应他。
和谁往来是她自己的事,她不要被他安排。
「这样敷衍……」
赵元澈又揉了揉她的脑袋。
从前未曾教她读书认字时,她胆小怯懦,谁都能欺负她,她也只会一味地顺从。
如今胆量见长,性子也硬了不少。
对他都多有不服。
这书读得……
姜幼宁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竟从他说出口想短短几个字里听出淡淡的笑意。
「还跑不跑了?」
赵元澈将她揽紧了些。
「不跑了。」
姜幼宁几乎没有犹豫,乖巧的话儿脱口而出,脸儿烫到几乎沸腾起来。
他正抵着她,这是明明白白的威胁。
她欲哭无泪,不敢有丝毫迟疑。
「乖。睡吧。」
赵元澈掰过她的脸儿,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姜幼宁本以为自己会很难入睡。
这一日,她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早已筋疲力尽,窝在他怀中又不敢动。竟很快便睡了过去。
倒是苦了赵元澈,温香软玉在怀,却什么都不能做。
听了许久她均匀的呼吸,到底煎熬难耐。干脆撩开床幔,取出一本《山河纲鉴》,就着烛火翻看了大半夜的书。
*
轩阔的马车行至镇国公府大门处。
门房瞧见,连忙奔出来:「世子回来,快开正门。」
朱色的大门缓缓打开。
清涧催着马车,驶了进去。
那门房连忙推了一下身后的跟班:「快去主院,和夫人说世子爷回来了。」
马车内。
姜幼宁正窝在薄薄的烟粉色斗篷中,露出巴掌大的脸儿。
天儿暖和起来,这一路上走得并不急,一日三餐更是有赵元澈看着,一口也不能少吃。
半个月下来,她气色好了许多。莹白的脸儿如同点了胭脂一般,泛着莹润的粉。一双乌眸更如点墨,明净温良。
「我不想住邀月院……」
她垂着鸦青长睫,小声和赵元澈说话。
那日在马车上过后,赵元澈好似消了气,除了总要抱着她睡,没有再欺负过她。
但她还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又惹恼了他,让他发起疯来。
邀月院那么好的院子,赵铅华一直觊觎,韩氏心中也不痛快。
她再继续住下去,只会更遭人恨。
「那跟我去住玉清院?」
赵元澈擡起乌浓的眸看向她。
他神色清正淡漠,说出口的话却不怎幺正经。
「我想回去住小隐院。」
姜幼宁不由红了脸,下意识拔高声音。
若是放在从前,她怎样也不会信,光风霁月的长兄会这样和她说话。
这还是他吗?
「那里太偏。」
赵元澈不赞同。
「我喜欢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