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0章 江南的雨(2 / 4)

岁岁长宁 目成心许 1390 字 1个月前

她双手推在他肩上,嗓音细若蚊蚋,惊悸与羞涩让她苍白的脸儿瞬间红透。

她在他手里,像只被他捏住后颈的幼猫,除了发出求饶的哀鸣,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大颗的泪珠决堤而出,汹涌的甚至脸颊滚落,砸在他的衣襟上,晕染出一团团深色。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马车里对她做这样的事?她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

即便是窑里的姐儿,也会有一张床,一张榻,一个房间。

谁会在马车上做这种事情?

她知道,他在用这种方式惩罚她。

用最粗鲁、最羞辱、最践踏她尊严的法子训诫她。

她哭得太凶了,透不过气来,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昏厥过去。

赵元澈眼尾殷红,脖颈处青色的经脉突突跳动,愤怒和牵念交织,还有对杜景辰的妒忌,汇聚成难以遏制的欲。

「求你……别在这里……」

姜幼宁捉着他衣襟,泪眼婆娑地哀求。双眸盈满泪水,楚楚可怜。

可赵元澈此刻已然丧失理智。并不理会她的哀求,也没有停住动作,将她牢牢的、深深的、不容抗拒地摁进自己怀中。

姜幼宁拼命摇头拒绝,身子却抑制不住后仰,纤细的脖颈弯成新月的形状,露出脖颈上交叠的青红吻痕。

他得手了。

「疼……」

她掐着手心忍着疼痛不让自己哭出声。心底涌起的绝望让她不再挣扎。

她知道,在他眼里,她就是这样低贱卑下,就是这样不值钱。像一个物件儿,一个玩意儿,随时随地都能供他宣泄怒火。

「和杜景辰一起不疼?」

赵元澈大手握住她后颈,冷声质问。

姜幼宁啜泣着说不出话来。

他以为她是怎样随便的女子,怎么能如此轻贱她?

她和杜景辰清清白白,哪里有他说得那么不堪?

但她无法解释,她已经说不出话来。

即便能说出来,他大概也不会信。

他心里就认为,她是随意的人。

江南素来多雨。

外头,不知何时又下起雨来。

硕大的雨滴击打在道边青涩的瓦当上,激起簌簌的细密的响,雨珠千丝万缕毫不留情地落下来。

那些雨水汇到一处,沿瓦槽滚到滴水处,最后坠在檐下的青砖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江南的雨浸透了时光里细腻的褶皱,将呜咽揉作静谧,只剩一场抵死的、沁入骨缝的牵缠。

赵元澈用力摁住她后颈,迫使她脸儿对着自己。

姜幼宁不敢睁眼,一味地垂着脑袋,紧阖双眸,整个人如同被寒风摧残的纯白山茶花,瑟缩颤巍。

这是在马车上,帘子外就有人。

她始终记着这个,脑中有根弦一直紧绷着。死死咬住唇瓣,不让自己发出丝毫声音。

「在杜景辰怀里,也是这样抖的?」

赵元澈盯着她嫣红的脸儿,娇软又带着几分倔强。他向来清冷的脸染上了一层薄红,呼吸沉重而急促。说出口的话却极为伤人。

姜幼宁倏然睁开湿漉漉的眸子,羞恼之间什么也顾不得,擡起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

声音不大,却震醒了她自己。

她这会儿浑身都是软的,其实这一巴掌并没有什么力道,不见得有多疼。

但赵元澈何曾被人打过脸?

倒是有的。

也是她。

这是她第二回打他的脸。

他这会儿正在气头上,想必会用力地打回来。

她绝望了,阖着眸子等他还手。

但想像中的巴掌并未落下来。回应她的,是他更狠更寸土必争的欺负。

江南的雨,下起来没完没了,无休无止,没有分寸。天黑才勉强停住。

「主子,姑娘,客栈到了,床榻已经铺设妥当。」

清涧的声音传来。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规规矩矩。

姜幼宁衣衫都碎得不成样子,周身没有丝毫力气,被迫依偎在他怀中,神色萎靡。

她听到清涧的声音吃了一惊,挣扎着要脱离他的怀抱。

赵元澈摆弄她半日,清涧在外头,不知道可曾听见什么?

「别动。」

赵元澈似乎消了怒火,语气终于归于清冷。

他拿过丢在一旁的大氅,将她牢牢裹住,打横抱起。

姜幼宁自觉无脸见人。她羞耻地蜷起身子,整个人从头到脚躲在他的大氅内,不敢发出丝毫动静。

赵元澈垂眸扫了一眼怀里蜷成一团的人儿,眸色缓和不少。

站在马车边的清流见状,以肩撞了撞身旁的馥郁。

「谢天谢地谢姑娘,咱们得救了。」

主子心情明显好了许多,或许回京之后,就不惩罚他们了呢?

馥郁也松了口气:「还得是靠姑娘救咱们。」

要是找不到姑娘,他们谁都没好下场。

赵元澈步履平稳,抱着姜幼宁上了客栈二楼。

进门后,他俯身将她平放在床上。

姜幼宁蜷在他的大氅内一动不动,默默地流泪。

她不想面对他。

他在马车上对她做出那样的事。她只要想到,就觉得无比羞辱。心底好像破了一个硕大的洞,呼呼地漏着寒风,叫她从头到脚一片冰凉。

她恨他。

早在离开上京时,她便已经下定决心,再不将他放在心上。

现在,他已经不是他的心上人。

下一回,找到机会,她还是会逃。

她讨厌他。

这一次,是她草率了。

她不该来江南。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