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起身相邀。
淮南王却当先而行。
镇国公不由看向干正帝。
「今儿个是爱卿府上的喜事,大家不必拘礼,只拿我当个普通宾客便可。」
干正帝摆摆手,似乎不以为意。
镇国公连忙点头。
众人进了正厅。
「多谢陛下亲临,我敬陛下一杯。」
淮南王对着干正帝举起酒盅。
干正帝微微颔首,拿起面前的酒盅,眼神掠过淮南王身后的两个侍卫。
这两人看着,不像善类。
「新郎官接了新娘回来了……」
有孩童欢喜地大喊。
唢呐吹吹打打。
赵元澈一身朱色婚服,身姿挺拔,气度不凡。他手中牵着红绸,中间一朵大红花,红绸的另一端正是戴着盖头的苏云轻。
「陛下……」
他擡头看向干正帝,二人迅速交换眼神。
「今日你是新郎官你最大,不必对朕行礼。」
干正帝摆摆手,用眼神示意他看淮南王。
「那拜堂吧。」
镇国公起身开口。
两位新人站到正厅中央。
淮南王和韩氏夫妇二人,坐于上首。
一众宾客都围在边上看热闹,好一副欢喜的娶亲景象。
「一拜天地——」
礼官高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赵元澈和苏云轻身上。
淮南王忽然挥手。
他身后的两名死士瞬间冲了出去,拔出腰间软剑,直指干正帝。
「护驾!」
赵元澈早有防备,丢开手中红绸,袍下长剑出鞘。凌空跃起,截住一名死士。
正厅内顿时大乱。女眷尖叫,众人四下逃窜,杯盘碎裂之声不绝于耳。殿前司一众护卫飞快地涌入。
第二名死士手中的长剑已然将要触碰到干正帝。
赵元澈反手掷出长剑,直插死士左肩。
干正帝仓皇躲避,却仍然被划破衣袖。
赵元澈追上去抽回长剑,护在干正帝身前。
外头传来喊杀声,是淮南王的人欲攻进镇国公府,诛杀干正帝。
又有几名死士冲了出来。
侍卫们迎上去,打斗声四起。
「女婿,还不动手,你在等什么?」
淮南王忽然对着赵元澈高喝一声。
干正帝看了看身前的赵元澈,脸色变了变。
赵元澈眸色微凛:「陛下莫要轻信逆贼之言。」
「我的好女婿,你乃殿前司指挥使,若非你提供上京城内的布防图给我,我又如何能将那两万人马悄无声息地放进上京城来?」
淮南王冷笑。
他早就看穿干正帝想诛杀他,正好他也想反了干正帝的天。赵元澈若是选择和他站在一起,那就还是他的好女婿。
如若不然,即便他死了,赵元澈也只有死路一条。
干正帝的疑心病有多重,没有人比他更知晓。
「陛下莫要忧心,外面臣已布置好人手。」
赵元澈沉声开口。
外头喊杀之声愈发大,又一列侍卫涌入,将干正帝牢牢护在其中。
「给我杀!一个不留!」
淮南王眼见情形不对,高声命令。
暗处又窜出几个人来。
人数不多,功夫却高,眨眼之间,正厅里又见了血。
赵元澈指挥众侍卫,牢牢护住干正帝。
淮南王虽悍勇,可双拳难敌四手,赵元澈又擅合围之术。
不过盏茶功夫,淮南王身中三剑,被生生擒住,被摁得跪在地上嘶吼。
外头,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与甲胄碰撞之声。
「儿臣救驾来迟,还请父皇恕罪。叛党皆以诛灭,父皇受惊了。」
谢淮与一身银色铠甲,手持长枪从外头走了进来。
赵元澈眉心皱起。
他安排的是殿前司副指挥使胡万奎率兵收缴叛军。
怎会变成谢淮与?
「瑞王做得很好。」
干正帝擡起下巴,似乎对他的表现很是满意。
赵元澈看在眼里,眸底起了思量。
谢淮与替代胡万奎,是干正帝授意?为了给谢淮与造势?
「父皇,叛党怎么处置?」
谢淮与看了赵元澈一眼,擡头询问。
干正帝目光落在淮南王身上。
「忘恩负义的昏君,今日是我败给了你,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淮南王性子硬,死到临头了还在叫嚣。
干正帝目光一冷,开口道:「淮南王谋逆,赐鸩酒,诛九族。殿前指挥使赵元澈通敌,下大狱。」
淮南王闻听此言,顿时仰天大笑。
他想得没错,他要死,赵元澈也得死。
有赵元澈陪他死,不亏。
干正帝江山,没有他和赵元澈这样的悍将守护,岌岌可危。
他相信,不久之后干正帝也会到九泉之下来陪他。
「陛下……」
镇国公闻言脸色煞白,连忙上前要替赵元澈说话。
明明他儿子护驾有功,陛下怎么不奖反惩?
「父亲,陛下既有定夺,您不必多言。」
赵元澈淡淡出言打断他的话。他从容地弃了手中长剑,伸出双臂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