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床幔,姜幼宁眼前也有了点点昏暗的光芒。
大手挑起床幔。
姜幼宁忽然见了光亮,双眸不适,不由微微眯起。
但见他立在床边,定定望着她。(公认好看的小说:)
她瞧清他,惊呼一声擡手掩住眼睛,脱口骂他。
「你不要脸!」
他怎么不穿衣裳就那么赤条条地站着?
不知羞!
「羞什么?我身上还有哪里你没看过?」
赵元澈失笑,去拉她手。
「你快点穿上衣裳。」
姜幼宁两手捂得更紧,拔高了声音。
原本已然失了所有力气,这会儿又像是恢复了一些元气。
她羞到没有留意他居然笑了。
他怎么和平时判若两人?她全然没有想到一向矜贵端肃的他,会这样面对她。
真是荒唐极了。
「好。」
赵元澈应了一声。
姜幼宁听到窸窸窣窣穿衣的声音。
她这才安静下来。
半晌,耳边没了声音,也没有丝毫动静。
她不由奇怪。
他走了吗?怎么没有脚步声?
她将手指松开一条缝,往他那处瞧。
便见他穿着牙白中衣,轩然立在床边,正望着她。
姜幼宁松手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自己一眼,连忙将身上锦被往上拉,恨不得将被子捂在他脸上。
她方才没留意,快被他看光了。
「别动。」
赵元澈摁住她的手。
她面上酡红尚未消散,一头乌黑浓密的发丝凌乱披散在枕席之间,耳垂似红玉,唇瓣红着肿着,诱人采撷。
如上回一般,她修长纤细的脖颈粉粉润润,并无半丝痕迹。
可锁骨往下,青红交错,满是他留下的斑驳印记。
姜幼宁无处躲藏,蜷着身子偏过脸儿躲开他的目光:「你看什么?」
还好,身上要紧的地方都被她慌慌张张之间遮住了。
她嗓音娇得好似要滴出水来,似嗔非嗔,愈加诱人。
赵元澈眼尾殷红未曾完全散开,又起了三分。
他俯身凑过去,再次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那你等我回来。」
有了这一夜的美爱无加,他对她好似没了那种距离感。语气温柔到让她觉得自己好像产生了幻觉,竟从他眼底瞧出他有几分不舍来。
「好。」姜幼宁乖乖答应,又催促他:「你快去吧,等会儿清澜又要催了。」
他不会不舍得她。即便不舍,也是因着新鲜,没曾玩够罢了。
等他回来?
她之前一直是这么做的。
但这一次不会了。
她要走了,走得远远的,去过没有他的生活。
「你也穿上吧,别受凉了。」
赵元澈拿起她的兜兜,要替她穿上。
粉色的棉质兜兜只在边角处绣着一朵小小的山茶花,入手软的绵的,似乎沾着她的香气。
「我等会儿自己穿。」
姜幼宁脸上又烧起来,一把夺过那兜兜塞进被子。
他向来干脆利落,怎么磨磨蹭蹭地还不肯走?
赵元澈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问她:「清澜他们呢?」
姜幼宁心怦怦直跳,忍着紧张装作若无其事道:「不是在院子外守着吗?你找他们?」
清澜他们都被她支走了。
菩萨保佑,赵元澈这会儿可千万别想见他们。
她要离开,不能出差错。
赵元澈要是发现清澜他们不在,一定会起疑心的。
「不找。」赵元澈顿了顿,叮嘱她:「你就在院子里,哪也别去。等我回来。」
「好,我知道了。」
姜幼宁点头应下。
目送他转身朝门口去了。
关门声响起,姜幼宁松弛下来。
她推开被子,低头瞧自己身上。
入目斑斑驳驳,没有一处好地方。
不晓得他怎么那么喜欢亲她,亲得这么凶。
「嘶……」
她起身下床,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夜颠倒,她浑身犹如散了架子一般,哪哪都是又酸又痛。
她披了件衣裳,挪进湢室。
因着急于离开,她忍着酸疼沐浴更衣一气呵成。自个儿坐在梳妆台前,绾了一个简单的低髻,簪上那支不起眼的银簪。
出门在外,穿戴不能太精致了,会被坏人盯上。
她起身,走出去开了门。
「姑娘……」
馥郁一直等在门口,见她出来不由上前,小心地打量她。
昨儿个晚上主子在这过夜了,姑娘没哭也没闹,不知两人和好了没有?
姑娘还要走吗?
「走吧。」
姜幼宁跨出门槛,招呼她一声。
「姑娘,你腿是不是不舒服?」
馥郁应了,背起自己的小包裹跟了上去。
她看姑娘走路怪别扭的,像腿疼似的。
「没事。」
姜幼宁咬咬牙在心里将赵元澈骂了好几遍。
看着清心寡欲的一个人,竟然毫无节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