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丈夫嬉笑着去戴府门前拿了一盏灯,递给妻子:「快吃。」
妻子咬了一口那灯。两人笑挽着手去了。
「这灯还能吃?」
姜幼宁一时看得怔住。
她着实好奇,心里头痒痒的。想看看那灯是什么做的,居然可以入口。
赵元澈牵着她上前,俯身取了一盏灯给她。
姜幼宁接过来,只觉入手冰凉,还有些水润。仔细一瞧,恍然大悟:「原是水萝卜雕的。」
「你吃一个。」
赵元澈侧眸望着她,眸底闪着细碎的光芒。
姜幼宁「咔擦」咬了一口,想起来又问他:「吃这个也是祈福吗?」
赵元澈没有解释,只含糊地「嗯」了一声。
姜幼宁对他的话自然没有怀疑。
这个季节的水萝卜又脆又甜,入口水嫩嫩的,倒是清爽。
她跟着他慢慢往回走,路上一口一口将一整只小小的水萝卜灯都吃了下去。
两人再次走回桥边。
这会儿夜深了,人比之前少了些,三三两两地走在道边说说笑笑。
很有元宵节的氛围。
姜幼宁举目望着眼前的一片繁华。
她要多看几眼,过几日离了上京,就再也看不到这般景象了。
前头不远,忽然有一戴着宽大帽子的人疾步而来。一手放在怀中,似乎正取什么东西。
在漫步游玩的人群中,他显得很突兀。
姜幼宁透过轻纱,不由朝那人看过去。
擦身而过的瞬间,那人忽然自怀中抽出一把匕首,直朝着她心窝刺来。
姜幼宁惊愕地睁大乌眸,压根儿来不及反应,甚至连惊呼都没发出。眼睁睁看着那寒光闪闪的利刃扎过来。
电光石火之间,赵元澈一把揽过她腰肢,侧身将她带离原地。飞起一脚干脆利落地踢出去。
那刺客不想他反应如此机敏,一心只在刺杀姜幼宁上,对他毫无防备。被他一脚踹中心窝,倒飞出去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另两名刺客从对面包抄而来。手中同样是用得匕首。目标仍直对着姜幼宁。
赵元澈才踹飞一个,又来两个。怀里还抱着姜幼宁,一时腹背受敌,分身乏术。
缠斗之间,眼见一把利刃直朝姜幼宁后心刺去。而他正被另一个刺客纠缠。
千钧一发之际,他毫不迟疑地扭过身子,以自己的身躯为姜幼宁挡下一击。
尖锐的匕首刺破皮肉,他只闷哼了一声。
姜幼宁此刻也反应过来,手里的花灯朝正面的刺客头上砸去,口中尖声惊呼。
「来了,来人!」
清涧他们应该在不远处。
「主子!」
事实上,清涧已然第一时间察觉,只是跟得稍远,不过片刻便带人及时赶到。
「撤!」
那几个刺客见状当即转身要逃。
「抓那个就行。」
赵元澈擡手一指,冷声吩咐。
他说的,是最先被他踹倒的那个刺客。
他那一脚力道极大,那刺客此时还抱着肚子躺在地上,无法逃跑,
清涧立刻带人上去摁住那人,五花大绑。
「主子,您受伤了!」
清流看到赵元澈后背处被鲜血濡湿,不由开口。
「无妨。」
赵元澈不以为意。
「你受伤了?」
姜幼宁这会儿才知道他受伤了,忙拉过他查看。
她才定下神来,看到他伤在肩胛骨处,忽然明白过来,他这一下是替她挨的。心口尖锐地疼了一下,苦涩和甜蜜同时涌上来,滋味难以形容。
「快点,快点送他去医馆包扎……」
她眼圈一下红了,连忙拉着他出言催促清涧他们。
「小伤而已,不碍事。先回府。」
赵元澈拉住她,让清涧派人去赶马车来。
「不行,要先止血的。」
姜幼宁看他伤处,慌得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一直这样流血不行,会血尽而亡的。
「让他们好好审一审,是谁派来的人。」
赵元澈吩咐清涧一句,拉着她上了马车。
「咱们去医馆吧?」
姜幼宁坐在侧位,看不见他后背上的伤处,却还是揪心不已。
她是想离开他,想不跟他有瓜葛,想和他再不相见。
但从未想过他有什么闪失。
即便断绝一切关系。她也希望他在上京平安顺遂,长命百岁。在没有她的日子里,每天都好好地。
「你给我上点止血粉。」
赵元澈开了抽屉,取了一只青瓷瓶递给她。
他气息平稳,神色自若。望着如同不曾受伤一般。
姜幼宁起身凑过去,在马车的晃动之中,摸索着给他上了些止血粉。
一路忐忑,直至马车停下。
到了邀月院门口。
她拉着他快快地往院子里走。
赵元澈看着她紧攥着他的手,唇角微微勾了勾。
这还是她头一回这样热情地邀他进她的院子。
「姑娘,世子……您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