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宁,你要同我了断?」
赵元澈盯着她眸光骤然冰冷,眼尾泛起薄薄的红。【书友推荐榜:】
「是。」姜幼宁垂下眸子,纤长的眼睫轻颤:「你有你的未婚妻,我也有我的婚事。我们以后不要再有往来了。你若再来,我便要和母亲说了。」
她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却还是克制不住带了些颤抖。言语间却是极为决绝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攥紧。
他们本就不该有这样的关系。
??.??
那一次,是意外。
其实她早该和他了断的,怪她太优柔寡断。趁着还没有人察觉,现在了断也不算太晚。
「你的婚事?周志尚么?」赵元澈嘲讽:「姜幼宁,你已非完璧之身。寻常儿郎都不能接受,嫁给周志尚那样的变态,你以为你还有活路?」
他眼眶猩红,锋利的下腭线紧绷。双手攥紧到微微颤抖,骨节一片苍白。
向来言简意赅的人,这会儿变得口不择言,讽刺的话说得毫不留情。
尖锐的言辞仿若世间最锋利的刃,直直插入姜幼宁的心底。
她眼眸灰败,瞬间面如死灰,连唇瓣都好似褪去了些颜色。身子虚虚地靠在衣橱上,似乎随时会昏厥过去。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面颊簌簌掉落,在牙白的中衣上晕染出深深浅浅的湿痕。
「是,我不是完璧之身,我自甘堕落,我不洁身自好。以后死在周志尚手里也是我活该,与你无关,请你不要再来找我。」
她说罢,将手里的东西往赵元澈面前一送。
那晚,是他拉着她的。
她被他夺了清白,他还要说这些话来扎她的心。
怪她自己没有自知之明,悄悄将他放在心中,将他当作天边高悬的明月。
他是怎样的惊才绝艳之人?怎容她玷污?
这一切,是她之前妄想的报应。
以后不会了!
赵元澈伸手捉住她。
「哗啦」一声响。
姜幼宁一个站不稳,手里要还给他的东西尽数落在了地上。
赵元澈将她摁在衣橱上,低头去堵她絮絮聒聒的唇,让她不能再说那些难听的话。
「别碰我!」
姜幼宁睁大泪眼激烈地喊了一声。望着他凑近的清隽面庞,脑中一空,扬手便打了出去。
他方才的话太伤人,她分不出心神细想,只知道自己再不想和他有任何触碰。
这一下,出自潜意识。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卧室。
周遭一下安静下来,时间仿佛静止了。
手心火辣辣地叫姜幼宁一下清醒过来。
她睁大清澈湿润的眸子,不敢置信地看了看自己通红的手心。她颤抖着有些麻了的手看向赵元澈。
方才,她打赵元澈了?
她无措地在身上擦了擦手,下意识将手藏在身后。
赵元澈被她一巴掌打得侧过脸去。冷白的面皮上浮起红红的掌印,显眼得紧。
「你……你打回来吧……」
姜幼宁闭上眼睛,浸透泪水的眼睫一簇一簇地贴在眼下。
从小到大,赵元澈何曾受过这等羞辱?即便是读书,他也是连手心都没挨过的人。
镇国公夫妇更是从来没碰过他一根手指头。
她本是最胆小的。今日也是被他气得狠了,一时失了理智,才敢做出这等胆大包天之举。
打了他的脸,他岂会饶她?
回应她的,是一片静默。
她不敢睁眼去看。因为不知道巴掌会在什么时候落下来,害怕的眼睫不停地颤抖。
「把东西捡起来,话收回去。」
赵元澈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淡漠。
「我,我不。」
姜幼宁睁开眼,湿透的眸底满是惊愕。
他竟然没有怪她,也没有打还回来?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赵元澈扯了扯衣领。
他鲜少露出如此心浮气躁的一面。
「我打了你,你可以打回来。我说了了断便是要了断,不会收回。你拿着你的东西走吧。」
姜幼宁偏过头去忍住抽泣,嗓音软软但语气坚决,对他下了逐客令。
他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夫。她不想再面对他了。
赵元澈的拳头忽然挥过来。
姜幼宁吓得一下闭上眼睛,却不闪不避。
他要打便打吧,是她先打他的。
这是她该承受的。
但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耳边传来一声闷响,是骨肉和木门撞击的声音。
姜幼宁下意识侧眸去看。
赵元澈一拳砸在了她身后的衣橱上。
拳头陷入她身后厚实的橱门内,木屑飞溅,刺进皮肉。鲜血顺着手腕一滴一滴落下,在地上聚起一片刺目的鲜红。
姜幼宁本能地想去查看他的伤势,伸出手又猛地缩了回来。
她是要同他决裂的。
他受伤同她有什么关系?
她往边上让了两步,再次偏过脸不再看他。
赵元澈猛地撤回手。
姜幼宁还是忍不住瞧了一眼。
那手鲜血淋漓,垂在他身侧。
他好像不知道痛,仍旧紧握着拳头,任由鲜血流下。
他双眸赤红,看向她。
姜幼宁惊惶地收回目光,垂眸看着眼前的地面,唇瓣倔强地抿着。《值得一看的文学佳作:》
赵元澈一言不发地转身往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