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取出东西给她包指甲。
「不用了。」
姜幼宁缩回手。
她快要被韩氏嫁给周志尚了,哪还有心思弄这个?
「别动。」
赵元澈皱眉。
他面无表情时只是冷漠,一皱眉眼神锋锐的和刀子一样。
叫人心生畏惧。
姜幼宁顿时不敢动了。
泪眼汪汪地看他一点一点将她的十个指甲都包上。
「以后,不许再去医馆了。」
赵元澈收起东西,淡淡地开口。
姜幼宁怔了一下,下意识拒绝:「我不。」
去医馆关系到吴妈妈。
吴妈妈是她的底线。
后来,她还想明白一件事。吴妈妈或许知道有关她身世的线索。
所以,不管为了哪一条,她也不会答应他不去医馆。
「我再说一次,不许再去。」
赵元澈薄薄的眼皮掀起,眼神如利刃出鞘,锋锐摄人。
只一眼,便叫姜幼宁如坠冰窟。
她知道,这次他提这件事和上回不同。
上回,她后来还是去了医馆。他也没有再管她。算是让步了一次。
今日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又想起这件事,态度还这么坚决。
「我不能不去医馆。」
姜幼宁苍白的面上有了几分倔强。
这一次,她不会对他妥协。
医馆是她以后生活唯一的指望了,离开镇国公府她要靠医馆活着,吴妈妈也需要。
她不要听他的。
「姜幼宁。」
赵元澈皱眉,冷冷地望着她。
姜幼宁垂眸不敢与他对视,纤长浓密的长睫不住地轻颤。
她只穿着一身牙白中衣,不施粉黛。一张脸儿稠丽无双,星眸泪意盈盈,如凛冽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纯白山茶花,惹人怜爱。
她有几分惧他,紧紧抿着唇不说话。这件事,她怎么也不会答应的。
赵元澈直起身子拉过她。
姜幼宁闭上眼睛挣扎着捶打乱踢他,却仍是无济于事。
蚍蜉撼树,她从不是他的对手。
她被他摁在了被褥上,双手被箝在头顶上方,半分动弹不得。
「放开我,我不会离开医馆的。你已经有苏郡主了,还来管我做什么……」
她阖着眸子反抗之间,泪珠儿顺着眼角滚落,没入鸦青色的鬓角之中。
赵元澈俯首堵住她后头的话儿。
他带了怒意,攻势猛烈,攻城掠地。
她脸红透了,呼吸不畅,很快便溃不成军。
窒闷之间,心口快要炸了,只喉间溢出点点可怜的呜咽。
「还去不去了?」
赵元澈稍稍放开她,唇还是贴着她的唇瓣。
他眼尾殷红,呼吸急迫。撑在她身侧的手臂青筋虬结,不胜其苦。
「去,我……」
姜幼宁脸儿红得几乎滴出血来,闭着眼睛一直哭泣。眼睫被泪水浸透,一咎一咎地贴在眼下。
却仍然倔强地没有松口。
这件事,她不让步。医馆她是一定要继续去的。
她只来得及说了两个字,上方的他便又低头吻上来,堵住了她的分辩。
她摇头想躲开,却哪里能躲掉?
右肩处有衣带有被抽开的感觉。
她浑身一震,惊恐地睁眼看。
他真的抽开了她的衣带!
「赵玉衡,你别……」
她奋力挣扎。
那一回,她实在痛怕了,打心底里惧怕这事儿。
再有,他们不该这样。
何况,他已经有苏云轻了!
赵元澈不理会她,亲吻沿着下颌向下。
「赵玉衡,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姜幼宁哭着求他。
她竭力想蜷紧身子躲他的唇。又不敢大声,怕外面人听到动静。
赵元澈没有停手的意思。
细密的胡茬抵在她耻骨上。
她大口呼吸。如秋风中的树叶,瑟瑟发抖。
「夫人,姑娘睡下了,奴婢去禀报……」
外头,忽然传来芳菲的声音。
「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她是我的女儿,又不是外人,要禀报什么,我自己进去就是了。」
是韩氏在说话。
接着,便是外头大门被推开的声音。
姜幼宁大惊失色,如梦初醒。
「母亲来了!」
她小巧雪白的脚在他结实的肩上蹬了一下。一张脸儿血色霎时褪净,魂魄几乎都吓得飞了出去。
韩氏要是看到她和赵元澈这样纠缠,不将她千刀万剐才怪。
她不想死,也不能死。
赵元澈凑上来,将鼻尖上的湿蹭在她细软的面颊上,哑着嗓子问她:「还去不去?」
他似乎根本不怕韩氏看到这一幕。甚至说话还是平日里不紧不慢的语调。
没有一丁点紧迫感。
「不去了。你快放开我吧?」
姜幼宁已然吓得哭都顾不上了,哪里还敢继续和他倔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