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高呼口号,没人敲锣打鼓。
但某种东西,已在无声处拔节——
那是被低估太久的叙事主权,
是散落各处却从未熄灭的技术火种,
是当整个世界都在用同一套语法讲故事时,
终于有人擦亮火柴,说:
“这一句,该我们来写了。”
丁甜关掉所有对话窗口,打开备忘录,新建一页,标题命名为《山海章程·第一版》。
第一行写道:
**“不签对赌协议。不设票房保底。不许任何人,用‘市场’二字,阉割创作者的脊梁。”**
她按下保存键,窗外,一颗流星划过洛杉矶天际线。
而在地球另一端,北京四环外某栋老居民楼里,一个刚下夜班的放映员揉着酸涩的眼睛,把盗版《贫民窟的百万富翁》DVD塞进播放机。
电视雪花闪烁两下,画面亮起——
贾马尔在答题现场,面对最后一题,闭上眼,耳畔响起拉媞卡奔跑时辫子甩动的声响。
他微微一笑,答出答案。
电视机前,放映员忽然挺直腰背,仿佛第一次看清,银幕上那个赤脚奔跑的少年,
和三十年前,自己蹲在弄堂口看露天电影时,那个踮脚张望的自己,
原来从未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