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裂痕(2 / 4)

剽悍的士兵大眼圆睁,脸带愤怒,手一松,箭朝对方飞去。文弱的士兵感到头皮一凉,一物从头顶疾驰而过。

“贱杂种,你是故意的,还是想找死?”尔朱兆又开骂,“再给他一支箭,箭不中,本帅将你俩全宰了。”

剽悍的士兵手持弓箭怒视着尔朱兆,尔朱兆顿时暴跳如雷,呵斥道:“贱杂种,还等什么,想反叛吗?”

几个亲兵举刀将剽悍的士兵围住。

“快射死他!我数三个数,射不死他,就宰了你!”尔朱兆咆哮道。

“中军将军,跟一个小卒生什么气?”一个轻松的声音滑入这个紧张的气氛中。

尔朱兆一扭头,见侯景大大咧咧地走了过来。尔朱兆瞪着侯景说:“你少管闲事。”

侯景对尔朱兆霸道无理、仗势欺人的作派早都看不顺眼了,今天路过校场看到,尔朱兆令手下士兵相互射杀来取乐的一幕,更觉他荒谬无聊,不知怜惜部下,根本不配做一个统帅,又见这两个士兵都是有情有义之人,尤其是这个强壮的士兵身手不凡,于是决定杀杀尔朱兆的嚣张之气。对尔朱兆的斥责,侯景并不生气,只是扬着脸说:“我侯景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我侯景是爱才之人,我见这两个士兵都是有本事的人,想跟中军将军讨要他俩。”

“士兵有的是,你单单要这两个,分明是跟本帅过不去。你不要仗着大将军器重你,就敢到本帅这里指手画脚。你充其量只是我尔朱家的一条走狗,找本帅要人,你还不够资格!”一向张狂的尔朱兆盛怒之下,口无遮拦地说。

侯景一跺生疼的左脚发怒道:“你竟然骂我是狗!好,我这个做狗的就跟你比一比射箭,我胜了,你学两声狗叫,两个士兵归我,我输了,任你处置。”

尔朱兆见侯景敢跟自己发火更是怒不可遏,大骂道:“你个贱杂种射箭好,就敢用射箭来羞辱我,有本事就真刀真枪地拼个你死我活。

“好,就真刀真枪地干,不砍倒一个绝不罢休。”侯景的狠劲上来了,也寸步不让。

两个暴脾气抽刀就厮打在一起,二人都有置对方死地之心,因而刀刀凶狠,招招致命。双方的手下急得团团转。

“住手!”一声断喝炸响,尔朱荣飞马赶到,喝阻了两个蛮人。尔朱荣听报两人厮杀的消息,大吃一惊,立即驰马奔来。

二人虽然收手,但仍持刀怒目相视。

尔朱荣问明情况后,故意骂尔朱兆:“没有见识的东西,不就两个小兵吗!给游击将军就是了。本王已决定让你做前敌指挥,侯将军做前锋大将,攻打葛荣。侯将军的兵就是你的兵,你建功立业还要仰仗侯将军他们冲锋陷阵呢。”

尔朱兆虽然被骂,但伯父将侯景安排成自己的部下,他内心倒是很满足,心说:“到时候,你侯景敢不为我卖命,我就宰了你。”

大将军当众为自己挣了面子,侯景也不好再使性子,谢过大将军后,侯景领走了两个被迫厮杀的士兵。

两个士兵跪地给侯景磕了十几个头,文弱的士兵感激涕零地说:“将军的救命之恩,小的至死不忘,小的的命是将军的了,愿为将军做一辈子牛马。”

侯景对这个士兵知恩图报的态度很满意,微笑着问:“你叫什么名字?”

文弱的士兵抬头回答:“小的叫索超世。”又指着身旁剽悍的士兵说:“他叫吕季略,我俩是同乡。”

侯景看着身如铁塔般的士兵,十分感兴趣地问:“你的箭术很不错,刀剑功夫怎样?”

“他的功夫很强。”索超世抢着回答说,“十里八乡没有敌手。”

吕季略也抬起头说:“小的只有些手脚上的蛮力,不如索大哥能识文断字,一肚子谋略。”

侯景笑开了颜,欢喜地说:“起来吧,都起来。你俩就当我的亲兵,今后有我侯景的富贵,就有你们的富贵。”

索超世、吕季略又重重地给侯景磕了一个头,齐声说:“小的愿鞍前马后为将军效命,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尔朱荣下令游击将军侯景率五千人马为前锋,中军将军朱尔兆为前军统帅,统领侯景和都督贺拔岳、刘贵等三万将士;镇西将军慕容绍宗为中军统帅;抚军将军尔朱天光留守晋阳,另派都督贺拔胜镇守井陉(今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境内)要塞,防止叛军西犯。

尔朱荣交待尔朱天光说:“凡是我不在的地方,除你之外其他人不能让我放心。晋阳是我们的大本营,绝不能有任何闪失,我把并州长史段荣、法曹参军司马子如留给你。平日政务可交给段荣办理,遇有难题要多多听取司马子如的意见。”

尔朱荣又单独把镇东将军高欢叫来,十分郑重地说:“邢杲号称拥兵二十万,在青州自称为汉王,当地的一些豪强也加入其叛乱,声势不小。我们不能两线作战,因而对邢杲只好采取剿抚结合的策略,先稳住东线。你是渤海人,又能独当一面,唯有派你去对付邢杲我才放心。邢杲没有多大本事,但渤海高氏在当地影响力非常大,高家的高乾、高慎、高昂、高季式四兄弟又都是放荡不羁、横行乡里的豪强,据说,高家四兄弟暗地里接受了葛荣授予的官爵,目前又是邢杲手下的骨干,你要想办法将高氏力量从叛军中分离出来。至于策反葛荣的部下,只好交给刘贵去落实了。”

葛荣得知尔朱荣率领大军来犯,召开军事会议商议对策。

“据报,尔朱荣进攻我大齐国的兵马有七万之众,来者不善。”一个将领说。

“寡人有四十万将士,不惧他区区七万人。”葛荣仿佛胜券在握地说。

“尔朱贼以骑兵为主,机动性很强,不容易对付。”又有一个将领说。

“机动性强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他不来进攻则罢了,如果他胆敢来进攻,我们的大军仍将会如潮水一般将他们淹没。”葛荣昂着头说,仿佛望见自己的大军铺天盖地般将尔朱荣连人带马吞灭的情景。

“陛下,尔朱荣善于用兵,手下兵士都训练有素,而我们虽然人数占优,但多是缺乏严格训练的人员,其中还有许多老弱病残。兵力对比,优势并不在我。”渔阳王宇文洛生心情沉重地说。

葛荣斜睨着满脸愁容的宇文洛生,阴沉下脸说:“渔阳王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陛下,臣并非妄自菲薄,毕竟‘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料敌从宽,判己从严’方能充分预估困难,置自己于不败之地。”宇文洛生没有顾忌葛荣的脸色,仍旧语气焦急地说。

“哎…”孟都王斛律金语气悠长地说,“渔阳王太多虑了,凡事都要扬长避短,我军之长在人多势众,而我军之短在人员素质参差不齐,因而我们必须大集团作战,就如同将弱水汇聚成洪水,再坚固的石头也会被滔滔洪水冲得连滚带爬。”

“你这是要驱羊扑虎!”宇文洛生急眼了,如斗鸡一样怒视斛律金。

“你怎能把陛下的将士当作怯弱的羊?我看你才是个胆小鬼。”斛律金也不示弱,反唇相讥。

“你是想毁了大齐国!”宇文洛生几乎要冲上去,给斛律金一巴掌。

“好了,不要吵了!”葛荣显然十分不耐烦地说,“以往我们全面出击的战法,每一次都是大获全胜。渔阳王岂能把它说得那么不堪用?”

“陛下,这一次我们面对的是武器精良、战斗力极强的强悍之师,过去那种全面铺开的打法必遭失败。我们应该收缩兵力,形成拳头,才有战胜尔朱荣的可能。”宇文洛生焦急万分地争辩说。

“我看你是被尔朱荣的虚名吓坏了吧!”葛荣十分轻蔑地说,“你真怕了,就带着你的人躲到边上去,看我大齐国的大军怎么碾压螳臂挡车的尔朱贼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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