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箔记》(2 / 4)

墨忽请旨:“臣请与崔公子各作一文,不署名,呈陛下御览。真金假金,一辨即知。”

崔琰暗喜,其侄早备名家范文数篇,可随意选用。墨则求纸笔,闭目半柱香,一挥而就。文成,帝观崔璞之文,辞藻华丽,引经据典;观墨之文,言简意赅,字字珠玑。

帝问众臣:

“孰优孰劣?”有阿附崔琰者言崔文佳,清流之臣则推墨文。帝忽命取水一盆,将二文浸入水中。众人不解,片刻,崔璞之文墨迹晕染,字字模糊;而墨之文竟浮现金色字迹,原来是以特制金墨书写,遇水愈显。

帝大笑:“果真是真金不怕火炼,妙文不畏水浸!”崔琰父子面如死灰。

崔府被抄,得账册数十本,详记“镀金”考生数百人。帝震怒,革除相关人等功名。然涉及太广,若一概严惩,恐动摇国本。

墨献计:“假金可镀,真金亦需炼。请陛下开恩科,准舞弊者参考,然试题需测真才实学。真金自会脱颖而出,镀金者必现原形。”

帝从之。恩科之日,墨奉命出题,仅一道:“论真”。考生或茫然,或敷衍,唯数人见解独到。放榜后,昔日“镀金”者十去八九,而寒门真才得入仕途。

帝欲授墨高官,墨辞而不受:“臣乃金箔匠人,非庙堂之材。愿以薄技鉴天下文章真伪。”帝乃赐“鉴真阁”,许墨以金箔秘术为朝廷甄别人才。

墨改造金箔之术,制“真伪箔”。真才之文覆此箔,字迹生辉;庸文覆之,墨迹暗淡。各地试卷皆送鉴真阁查验,科举风气为之一清。

崔琰问斩前,墨往探视。崔琰问:“汝早知金箔之秘,何不直告官府,偏要设局?”墨叹:“真金需烈火,去伪要时机。若早发,大人权势正盛,徒费性命;待镀金自腐,方是真金现时。”

三年后,墨游历江南,见一书院门庭若市。询之,乃崔璞所开,号称“三日成诗,七日成文”,收费昂贵。墨易容往观,见崔璞以固定章法教人作文,学生文章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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