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鼋蟫记》(3 / 4)

如是讲论七日,梦鹤如饮醒醐。第八日晨,大中忽曰:“缘尽于此,君当速归。”

“弟子未明者尚多……”

“道在行住坐卧间,”大中笑,“归去以常心度世,以静观照物。他日有疑,山中云月皆可问答。”

语毕,石室微震,四壁书卷渐淡,唯水晶函中素绢飘入梦鹤怀。再回神,人在寻常岩洞,前惟空潭幽涧。

出见山氓与猿立于潭边。

“此脉至君当隐,”山氓赠以古简,“前人心得在此,可参而勿拘。今世道当散入尘烟,不囿深山。”

梦鹤拜受。下山时回望,云封雾锁,来径已渺。

五、归传

归庐后,藏古简于匣,日课如常。三月,县令遣使邀出,辞以“性拙难仕”,赠言:“但守清净心,即是报明时。”使惭而退。

越半载,市集见落魄书生鬻字,骨气清奇。购其卷,邀至庐中,以山茶款待。书生姓陆,家贫屡试不第。

观其字中有“未负凌云笔,甘为抱瓮人”句,心动。示以玉鼋,背现“可传”二字。遂收为记名弟子,授以静观养气之法,不语山中事。

陆生颖悟,三载间气质澄然。后中举为吏,以清直称。尝寄书云:“先生所授静观法,用于听讼察情,每得真际。然不敢妄言,惟中夜独坐,见月华入户,如对师容。”

梦鹤展信莞尔,答曰:“道在平常,守正即是真修。”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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