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显然自家老师肯定不是这个意思,所以乔源又思考了一下,把想法尽量精简……
「那我打个比方啊,比如拓扑就很自由,因为它允许拉伸、弯曲这些操作。
几何就很多限制,一个几何图形往往由曲率精确决定。所以我的理解是两者是否有个边界?就比如是否存在足够强的曲率条件,会导致流形在拓扑上的可能性,会被其在几何上的必然性所替代?所以袁老才会在这一节的末尾提出那个问题,宇宙的形态在多大程度上是自由的,又在多大程度上是注定的。
这其实就是一个边界问题。我觉得在这种思想下,对跟错其实都已经转化成可能性。有点跟量子物理探讨的波函数有些像。」
乔源说完后,还下意识的挠了挠头。
他本以为陆院士找他要这本讲义是为了看的,没想到是要来考他的。还好他昨晚抽时间看了一节内容,要是没看是不是会挨顿狠批?
真的,乔源都有些怀疑两位院士之间的关系,是不是真跟网上说的那样水火不容了。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袁老给老师专门打了电话,要抽查他对这本书的重视程度。也不知道他昨天只看了一节算不算合格。
显然乔源依然完全没脱离本科生的思考逻辑,他还在看着陆院士的表情,借此判断老师对他的回答是否满意。
可惜了,老师似乎没什么表情变化,至少他是没看出来有什么变化。
这甚至让乔源在心里不由自主的开始感慨,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喜怒不形于色吧?
关键是老师还就这么盯着他,不说话……
话说摊上这么一位大佬级的老师,压力真的好大。说起来还是袁老更和蔼些。
好吧,有一点其实乔源还真没判断错。而且是典型的数学上通过错误的推导出了正确的答案。此时的陆明远心情的确是极为复杂,甚至脑子里正在掀起惊涛骇浪。
这年轻人的悟性着实有些高得离谱了。
更可怕的是,他还有这能把抽象的哲学思维具现化的能力。
推己及人,陆明远是真不觉得他二十多岁的时候,看到袁老这些内容,能够有如此具体且清晰的思考脉络。
不对,就算他四十岁的时候,大概都不具备这种能力。
这已经不是理解能力超群能够形容的了。
难怪中学阶段就能自学那些抽象的高等数学内容。
理解那些抽象的概念可能对于其他人来说是件很难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