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困扰于什么是对的,而要多去追问什么是可能的!」
从他的视角来看,他曾经导师的这本书,明显已经不止局限于知识的传递,更在于视野的赠予。现在的他看完这第一节内容也产生了许多感悟。到一半的时候他有些担心乔源能不能真正读懂老人家希望能传递的思想。
因为这一节内容,老人家把很多数学思想已经提高到了哲学的层面。
当然这种基于数学原理的哲学,跟一般人认知的哲学不同。
因为基于数学原理的哲学并不会去探讨所谓我思故我在这种玄妙的唯心或者唯物的思想争辩。而是始于公理和定义对数学架构乃至自然万物的思考。
数学从不会去追问所谓存在是什么,只会在一个明确设定的公理体系中,探究何种存在是必然的。然后找到其中的必然结构。
直到他看到最后明显跟原袁老字体有别的哪行字……
这就真逆天了。
让他现在来提炼老人家的数学思想,都没有如此深刻的体悟。
不对,不只是悟,还直接向前推进了一些。只是语言没有袁老那么讲究。
当然考虑到乔源今年才二十来岁,甚至还没有开启正儿八经的研究生涯,这显然不是孩子的问题。「这本书你看了多少?」
越看越满意的陆明远突然开口问了句。
正坐在那里看书的乔源茫然地擡起头。
看到老师正举着袁老送给他的那本讲义,下意识地答道:「昨天晚上看完第一节就睡了。」「嗯。」
陆明远点了点头,随后又追问了句:「袁老在第一节提出了一个问题,何种曲率条件下,一个流形的拓扑必须屈服于其几何?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乔源茫然地看着陆院士,想了想才开口说道:「袁老这个提问不是要讲一个特例,应该是想让我能理解一个具备普适性的法则。
结合这一节上下文的内容,我对这个问题的理解大概就是自由也许是限制在更高维度的表现。」陆明远等了片刻,才发现乔源觉得自己已经回答完毕,不由得又开口道:「说具体点。」
「我……」
乔源有些头大,昨天看完这一章,他进发出的想法可太多了。
真要说太具体,乔源觉得能跟院士老师聊上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