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不大，胡桃木茶台居中，方清源和陈景然面对面坐着，周学军在方清源右手侧，罗少康坐在陈景然同侧稍远的位置。

四个人面前各摆了一盏白瓷盖碗，茶汤还冒着热气。

服务员正在续水。

“来，振邦，坐。”方清源抬手指了指靠窗的单人沙发。

那个位置离茶台有两步远，不在核心对话圈内，但又能清楚听到所有人说话。

换句话讲，这是一个“列席旁听”的位置。江振邦规规矩矩坐下，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茶，小口小口的吸溜着。

他很清楚自己被叫来的原因：在座四位都是省部级干部，江振邦一个正处在这种场合没有发言的份。

但“两债一基”这个东西从头到尾是他设计的，技术细节离了他没人能兜得住。

方清源把他叫来，是备着万一聊到专业问题时，手边有个能现场答疑的人。

活字典的待遇。

前十几分钟的谈话，内容相当宽泛。陈景然聊了聊专机上看到的东北大地秋景，方清源接过话头说今年粮食收成不错，接着两人围绕全国经济形势交换了几句看法。周学军和罗少康偶尔插一两句，气氛松弛。

这种铺垫是必要的。两省领导之间的正式对话，前二十分钟通常不涉及实质议题，要先把关系的温度烘上来。

直到服务员第二次续水、随即被方清源挥手请出房间之后，陈景然才把话题拐到了正道上。

“清源省长，有一件事我比较关心。大西区提出的那个'两债一基'方案，审批进展到了哪一步？”

方清源没有急着回答，先看了一眼罗少康。罗少康会意，简明扼要地通报了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