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萧临渊反手抢过那玄铁鼓槌,对着那面能承受很大力量的巨型哑鼓,重重地挥了一下。
“轰——!”
一声很大很大的爆炸声响彻了天际,那面不知道害了多少条命的阴毒东西,在萧临渊这一击之下,居然从中间裂开了一条很大的缝,然后一下子炸开了,变成了无数碎片飞了出来。
萧临渊脚尖轻轻一点,在那两个黑衣人跌倒之前,他的人很快,指尖轻轻一弹。
伴随着一连串让人牙酸的骨裂声,那几个藏在暗处敲哑鼓的人,手和脚的关节都被卸掉了,像几滩烂泥一样被萧临渊一个人一只手,直接拎进了大殿里面去。
“吵人的苍蝇没有了。”萧临渊随手把那几个人扔在地上,目光又回到了云知夏身上,温柔得好像刚才那个杀神只是个假的一样,“知夏,你继续吧。”
大殿里面又安静下来了。
云知夏的刀尖没有一点停顿。
在那让人屏住呼吸的安静中,她的手稳得像个雕塑一样。
手术刀在那层黑紫色膜的边缘游走,每一点力道都刚刚好,既没有伤到小男孩脆弱的脏器,又把那层带着罪恶字迹的薄膜完整地剥了下来。
“酒瓶。”
云知夏轻轻叫了一声。
针傀生急忙递上一个透明的药酒瓶。
当那层浸满了黑色字迹的薄膜被云知夏用镊子稳稳地拿起来,慢慢地泡进透明的药酒里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药酒在碰到薄膜的一瞬间,从清澈变成了很诡异的暗绿色,而那些本来有点模糊蠕动的字迹呢,却在那药液的催化下,一下子变得非常清楚,甚至隐约透出一种让人想吐的血光。
“读一下啊。”云知夏放下手术刀,一边很熟练地给小男孩做最后的缝合,一边很冷地看向那些已经瘫在地上的太医署官员。
那些平时自以为很高傲的名医啊,此刻顾不上什么体面了,都颤抖着爬上前去,瞪大了眼睛看向药酒瓶里的薄膜。
只看了一眼,排在最前面的几个老太医就脸色白了,其中一个人更是直接歪在一边,疯狂地吐起来。
“这……这哪里是什么医典啊……”那太医颤抖着声音,好像看到了地狱一样,“这是《控心篇》的真迹……‘把小孩子活着拿来,用金针扎三千次,把他的七窍都堵住,把毒药放到肚子里……做成活的书架,可以把药性保存一百年不坏’……”
“还有这里哦……‘试药的方法,先割他的肢体,再用狗骨头接上,看看他排不排斥,记住他痛苦的声音’……”
整个太常寺大殿,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很大的停尸间。
原本被言正衡当成神迹、被看作大胤医术根本的《百骸录》,现在呢,正很清楚地展现着它最真实、最变态、最邪恶的一面啊。
这根本就不是救人的圣典,而是一本恶魔的笔记,记录了百年来药盟为了追求长生和禁术,如何在活人身上做这种没人性的试验。
言正衡那张本来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在这一刻变得很灰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