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如刀,钉在院正那张老脸上:“看见这条曲线了吗?这是肝脏解毒功能的恢复阈值。我不求你们能看懂这图,我只问一句——这三十六条命,如今是活蹦乱跳,还是躺在板子上?若是活的,那就是我的道;若是死的,你再来摘匾也不迟。”
院正被那一串从未见过的符号和数据弄得哑口无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只能强撑着官威:“奇技淫巧!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如雷鸣般炸响,硬生生打断了院正的狡辩。
街角烟尘滚滚,一队玄甲骑兵如黑色洪流般涌入,为首那人勒马停驻,胯下战马发出一声嘶鸣。
萧临渊一身朝服未换,显然是刚下早朝便匆匆赶来。
他翻身下马,身后跟着面色凝重的刑部尚书。
四周百姓瞬间跪倒一片,连刚才还趾高气扬的院正也慌忙跪伏在地,高呼千岁。
唯独云知夏站着。
她一身素白麻衣,立在高台之上,与萧临渊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对视。
萧临渊看着她,目光从那块“无姓医堂”的匾额上扫过,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沉郁:“你要开馆,本王准了。你要救人,刑部也可以给你发文书。”
他向前逼近一步,属于上位者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但大胤有律,民见官,妻见夫,须跪。云知夏,把这规矩守了,这医堂本王保你百年无忧。”
只要她这一跪,她就还是大胤的子民,还是靖王府的人,还在他的羽翼——或者说控制之下。
云知夏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像是冬日里结冰的湖面。
她转身从托盘中拿起一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毫不犹豫地划破了自己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