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像一把锋利的金刀,挑开了覆盖在牌匾上的红绸。【精品文学在线:】
黑底金字,“无姓医堂”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灼灼生辉,透着一股子离经叛道的狂气。
云知夏站在台阶之上,指尖捻着三柱素香。
她没转身拜天地,也没回头敬鬼神,而是朝着台下那群身穿素衣、满身伤疤的年轻人深深弯下了腰。
这些人,曾是被药王谷当作耗材的“药奴”,是被世道遗弃的孤魂。
“我不拜神佛,因神佛不渡苦厄;我不祭祖宗,因血脉未必存仁。”云知夏直起身,声音不大,却被内力送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从今起,无姓医堂立规:病无贵贱,医无门户。只要还剩一口气,进了这扇门,阎王爷也得在门外等着。”
台下百余名青年眼眶通红,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后重见天日的激动。
“吾等无姓,唯医是归!”
脉烬郎站在最前列,嘶哑的喉咙吼出了这一声誓词。
紧接着,百人齐呼,声浪几乎掀翻了东市的早摊棚顶。
“荒谬!简直是大逆不道!”
一声尖锐的怒喝撕破了这股热血。
太医院院正领着两列身穿官服的御医,气急败坏地拨开人群闯了进来。
院正胡子都在抖,指着那块匾额的手指像是在抽搐:“自古行医讲究师承有序,你一个……一个妇道人家,无谱无派,带着一群残废也就罢了,竟敢妄称‘无姓’?这是要挖了医道的根!来人,给我把这妖言惑众的牌子摘了!”
几个身强力壮的衙役刚要上前,云知夏眼皮都没抬,只轻轻摆了摆手。
脉烬郎立刻捧出一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砰”地一声砸在案桌上。
“这是京中三十六位服用过所谓‘祖药’的权贵病历。[现代言情大作:]”云知夏随手翻开一本,摊到院正面前,指尖点在纸上一条起伏的墨线上,“你们太医院说是‘邪气入体’,开了半个月的朱砂安神汤,把人治得瞳孔涣散。而我用的是排毒导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