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混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炸开,云知夏眼底的迷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手术刀般锋利的冷静。
“萧临渊右手虎口有旧年箭伤形成的茧,而且……”她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萧临渊”,声音沙哑却笃定,“哪怕是死,那个疯子也绝不会跪着死。”
“这幻,太假。”
话音未落,她反手将袖中那张染了自己舌尖血的“反噬引血阵图”重重拍在地上。
“起!”
随着一声厉喝,她右手一翻,指间夹着的手术刀毫不犹豫地划向左手手腕。
鲜血喷涌而出,却没有落地,而是被地上的阵图吸得干干净净。
“既然要情毒,我便——奉陪!”
血雾腾空而起,瞬间将那团制造幻觉的甜香吞噬殆尽。
空气中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那个“萧临渊”的幻影扭曲变形,化作一团黑烟消散。
紧接着,云知夏心口那股拉扯感骤然加剧。
数十根半透明的、沾着粘液的蛛丝,竟然硬生生从她的眼耳口鼻中被“拔”了出来!
这些丝线如同活物般在空中疯狂扭动,想要重新钻回她的身体。
“想跑?”
云知夏早已准备好的
“断情刃”寒光一闪,刀尖精准地挑住那团纠结的乱丝,手腕一抖,将它们尽数缠绕在刀刃之上。
丝线的另一端,绷得笔直,直直穿过窗户,指向城南方向的一处深沉夜色。
墨四十三一直守在廊下。
他是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只听命行事。
但此刻,看着那个浑身浴血、却像修罗一样提刀走出来的女人,他常年握刀的手竟然紧了一下。
他看见云知夏并没有止血,而是任由手腕的血顺着刀刃流淌,喂养着那些贪婪的丝线。
她是在以身为饵,反向追踪。
墨四十三沉默地抬手,一把撕下了肩膀上代表暗卫身份的袖标。
那是王府影卫的规矩——一旦袖标离身,便不再是只会服从命令的影子,而是有了私心的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