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下面一行小字写着:当日子时雨歇,青石板路湿滑,此女过处,无水渍残留。
云知夏放下茶杯,走到那只在此刻正袅袅冒烟的博山炉前。
她没有灭香,而是用指甲挑了一点“显痕粉”,轻轻弹入炉灰中。
原本灰白的香灰瞬间变色,浮现出一个扭曲的暗紫色纹路——像是一只只有半边翅膀的蝴蝶。
“魂引蝶·仿息阵。”
云知夏认得这东西。
前世她
在古医籍残卷里见过,这是一种极其阴损的心理暗示毒术。
以萧临渊的气息为引,在受术者脑海中植入“伴侣死亡”的心理暗示,每一次暗示发作,受术者的心神就会崩溃一分,直到最后真的因为心碎而力竭而亡。
“想玩弄人心?”她转身走向书案,从袖中抽出一张早已画好的阵图,“那我陪你们玩把大的。”
入夜,药阁内灯火昏黄。
云知夏披头散发,看似旧疾复发,虚弱地靠在软塌上,手里拿着那本《云氏手札》,嘴里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窗外的风忽然停了。
一股极淡的甜香混入空气中。
原本空荡荡的房间里,忽然多了一层薄雾。
雾气翻涌,那个折磨了她两夜的画面再次浮现——
萧临渊跪在血泊中,胸口插着断戟,数名黑衣人正拖着他的身体往无底的深渊里拽。
他抬起头,那双总是不可一世的眼睛此刻充满了绝望,向她伸出血淋淋的手:“知夏……救我……”
这画面太真了。真到连空气里的血腥味都呛人。
云知夏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死死抠进掌心,指甲崩断,鲜血淋漓。
就在那只血手即将触碰到她衣角的瞬间。
“咔嚓。”
这是她牙齿咬破舌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