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刀尖上那截还在挣扎的肉虫残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就是你们王爷所谓‘疯病’的根源。这不是病,是有人在他十五岁那年,就把这东西种进了他的脊髓里。蛊虫日夜啃噬神经,痛极生狂,换了旁人早自绝了,他能活到现在,确实是命硬。”
墨三十九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如遭雷击。
十五岁……那是王爷第一次领兵出征北疆的时候。
云知夏没理会呆若木鸡的暗卫,转身走到萧临渊身后。
此刻他背上的针孔周围,正不断渗出黑色的腥臭液体。
她没有停歇,迅速起针,动作行云流水。
“最后一关。”
她一手按住萧临渊的大椎穴,一手猛地拍向他的后心。
“噗!”
一颗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的硬块被萧临渊咳了出来,滚落在地,瞬间化作一滩黑水,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那是蛊母。
萧临渊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虚脱地靠在墙壁上,脸色惨白如纸,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那种如附骨之疽般折磨了他十年的阴冷刺痛,竟然……真的消失了。
一只粗糙的陶碗递到了他面前。
“喝了。”云知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温阳补气的。明日这个时候,若是你能把《清欢口诀》前三式倒背如流,这试药的关,就算你过了。”
萧临渊接过碗,仰头一饮而尽。
温热的药液顺喉而下,熨帖着早已麻木的五脏六腑。
他抬起头,唇角勾起一抹虚弱却极为真实的笑意:“本王若是背不出来……你会如何?再扎几针?”
“背不出来?”云知夏收好针匣,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手指,“那就把抄袭的学费补上——靖王府库房里的千年雪莲,我要三株。”
萧临渊低笑出声,牵动伤口又是一阵咳嗽:“你明知……那册子我抄了整整七遍,早已烂熟于心。”
云知夏动作一顿,回头看他,正要开口嘲讽两句,衣袖却被人轻轻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