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夏夹针的手指猛地一顿。
剖心人?切开胸膛?
这是开胸探查术。
在这个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时代,竟然三百年前就有这种外科手段?
她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初典》中几页被撕毁的残卷,那里似乎正记录着某种“大逆不道”的禁术。
她压下心头震动,摒弃杂念,指尖一弹,第一根冰髓针已化作流光,精准刺入萧临渊背后的“天宗穴”。
“滋——”
针尖入肉,竟发出一声滚油泼雪般的异响。
萧临渊闷哼一声,背后的肌肉瞬间紧绷如铁石,冷汗瞬间就下来了,顺着脊沟蜿蜒而下。
“放松。”云知夏声音冷淡,手下动作却快如闪电,第二针、第三针接连刺入“秉风”、“大椎”。
“寒脉非病,乃天地闭塞之象。”
她一边运针,一边像是在课堂授业般冷声讲解,完全无视了病人颤抖的身体,“你们太医院那帮老顽固,见脉象沉细便用热药硬灌,那是火上浇油。治寒脉,得用更寒的引子,置之死地而后生,引阳入阴——”
话音未落,她拇指按住针尾,猛地向下一压。
萧临渊喉结剧烈滚动,额角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硬是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就在第五根针刺入的一瞬,异变突生。
萧临渊猛地前倾,“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黑血。
那血落在地上,竟没有散开,而是迅速凝结成一团黑红色的胶状物,还在微微蠕动,隐约可见里面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长虫在翻滚纠缠。
“王爷!”一直隐在暗处的墨三十九惊骇失色,拔刀就要冲上来,“这是什么妖术?!”
“退下!”
云知夏一声厉喝,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银亮的手术刀,寒光一闪,那团蠕动的黑血被她挑起一角。
“这是‘缠魂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