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未散,药心小筑前已人潮涌动。《未来科技小说精选:》
百姓自四面八方而来,脚印踏碎山道薄霜,队伍蜿蜒至山脚。
有人拄拐,有人抱婴,有老者由孙儿搀扶,一步一喘仍不肯退。
他们不为求王侯接见,不为听高论玄机,只为那一句传遍乡野的话——“无名医庐开坛,凡病皆可诊,凡方皆可取。”
云知夏没有设帘,没有摆案。
她只搬了张矮木凳,坐在廊下。
青布裙裾拂地,袖口卷起一截,露出一双手——骨节分明,指腹带着常年执针磨出的薄茧,掌心却温润如玉。
阳光斜照,那手竟似泛着微光,仿佛握过千百条将熄的生命,仍不肯松开。
第一位病人是位织娘,面色枯黄,唇角残留暗红血渍。
她跪坐于前,声音细若游丝:“咳了三个月……汤药灌了几十剂,不见好。”
云知夏不语,三指轻搭其腕。
脉象沉涩而乱,肝郁气滞,肺络受损。
但她闭目良久,并未开方,反而忽问:“你织的帕子,送人了?”
织娘浑身一颤,眼眶骤然通红。
“送了……我绣了三个月,蓝底银线,角上缝了他的名字……可还没送到,他就战死边关了……”她猛地捂住嘴,压抑多年的呜咽终于决堤,“我日日织,夜夜拆,拆了又织……怕停下就忘了他……可这咳……越来越重……”
云知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动作极轻,却像一道暖流渗入心脉。
“心结不开,药石无功。”她睁开眼,目光清明如洗,“你的肺伤在泪里,不在风寒。明日来取‘解忧汤’,三剂之后,咳自止。【历史小说精选:】”
众人愕然。
这是医术?还是读心?
唯有立于人群后的老学正,双目骤湿,嘴唇微颤,低喃出两个字:“知权……这才是‘知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