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三十三纵身跃出,刀光如电,划破血雾。
子时将至,墨三十三纵身跃出,刀光如电,撕裂血雾。
他身形如鬼魅,在祭坛外围几个起落间已斩断三处哨岗,黑衣染血,却未有半分停顿。
守卫的惨叫尚未落地,第二波人影已从石窟中涌出,手持骨杖、面绘蛊纹,口中念诵着古老而邪异的咒语。
而高岩之上,万籁俱寂。
云知夏盘膝而坐,十指结印于胸前,残卷灰烬在她周身缓缓旋转,如同星轨环绕。
她的呼吸极轻,心神却已沉入最深的冥想之境——医心通明,全然展开。
那一瞬,她不再只是自己。
她是风,是记忆的碎片,是跨越生死的情感共鸣。
指尖一缕温热浮现,那是沈沉霜幼年牵她小手奔跑在药田里的触感。
阳光洒落,金丝菊摇曳生姿,姐妹俩笑得没心没肺。
那时她们还不知道,“药脉”不是天赐的福缘,而是被觊觎的诅咒。
这抹纯粹的记忆,化作一道温柔却锋利的光,顺着她的心识之丝,穿透层层蛊音屏障,直抵九名孩童的识海深处。
“姐姐……”
第一个孩子猛地睁眼,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呼唤。
紧接着,他脸上的平静如冰面炸裂,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恐惧与绝望:“我不是长生!我不是神仙!我是阿禾!我要回家!娘——!”
哭喊撕破死寂。
第二个孩子猛然撞向铁笼,头破血流也不停下:“放开我!我不想死!我不愿意献祭!”
第三个咬断藤蔓,鲜血淋漓地挣扎起身;第四个抱住头颅嘶吼,仿佛要将脑中那些虚假的“荣耀”生生抠出!
蛊音乱了。
那原本低沉绵长、如潮水般循环往复的咒语,骤然变得尖锐扭曲,像是琴弦一根根崩断。
地底深处,伪药心剧烈搏动,猩红光芒暴涨,随即“咔”地一声,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