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以为,这是牺牲,是荣耀。
可实际上,他们只是被精心洗脑的祭品,是永生堂用来点燃邪火的柴薪!
“他们不怕死,是被骗了。”云知夏睁开眼,声音冷得像冰封的河面,“他们连痛苦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她缓缓取出那卷焦黄残卷,指尖划过掌心,鲜血滴落纸面。
火焰无声燃起,幽蓝跳跃,映出残卷上浮现的一张笑脸——那是沈沉霜幼年模样,天真无邪,尚未被命运剜心。
火光摇曳,仿佛在回应某种跨越生死的共鸣。
脉梦童突然抱住头颅,发出凄厉惨叫,
整个人如遭雷击,七窍再度渗血:“我……感到了……他们在割心!不是现在……是预兆!是仪式前的‘试刀’!他们在测试蛊巢的承受力!”
云知夏瞳孔一缩,立即扑上前,一手按住他的心口,医心通明全力运转,将那股撕裂灵魂的痛楚尽数引渡至自己体内。
她脸色瞬间煞白,唇角溢出一丝血线。
可她没有松手。
“不能再等了。”她抹去唇边血迹,转向墨三十三,声音低却坚定,“你引开守卫,我要以‘医心共鸣’唤醒他们的记忆。”
墨三十三皱眉:“你刚融合神识,强行共鸣,心脉可能再裂!上次你在王府废井中试过,几乎魂散!”
“我知道。”她笑了,笑意清冷如月下霜,“可若我不做,他们连被救的机会都没有。他们不是数字,不是名单上的名字——他们是和我一样的药体,是被标记、被选中、被当成材料的生命。”
她抬头望向祭坛,目光穿透浓雾,落在那九个沉默的铁笼上。
“我不是来复仇的。我是来斩断这场轮回的。”
墨三十三沉默片刻,终于点头。
他握紧刀柄,指节发白,眼中战意如火燃起:“我给你一炷香时间。若有异动,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暗’。”
云知夏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高岩。
她盘膝而坐,将残卷的灰烬撒于身前,灰烬随风轻旋,竟形成一道微弱的灵纹轨迹。
她闭目凝神,医心通明全开,心神如丝,缓缓探向那九颗被蛊音侵蚀的幼小心灵。
子时将至,山风骤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