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道微弱却规律的脉动自井底传来——九具活体,血脉被强行改道,体内正被注入某种温养药液,经络如鼎炉般被重塑。
那是“药鼎奴”的炼制之法,以活人作鼎基,血肉为药引,最终熔魂炼魄,祭献于“永生之火”。
而更深处,那口被封死百年的“皇脉药井”,竟有极细微的震颤,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跳,正被缓缓唤醒。
她缓缓退身,动作轻如落叶,却在转身刹那,肩头一凉。
一片青灰,自衣角飘落。
她捻起,置于鼻下轻嗅——无味,无烟,却在指尖微微发烫。
是“药火种”残灰。
可这灰,不该出现在这里。
它只该存在于地宫深处,那场大火焚尽一切后,唯一不化的灰烬。
她猛然抬头,望向皇宫腹地——昭宁宫、太医院、钦天监、宗庙……皆以某种玄奥方位环列,而中心,正是那口被封印的皇脉药井。
不是再造鼎阵。
是以整座皇宫为鼎。
宫墙为壁,地脉为炉,百官为薪,万民为药。
他们要炼的,从来不是长生,而是一场吞噬天下的邪阵!
寒意自脊背窜上头顶,她却笑了。
唇角一挑,冷冽如霜。
袖中“溯毒针”忽地轻颤,针尾银丝微动,仿佛感应到地底深处那一缕被封印百年的药脉,正悄然苏醒,发出无声的哀鸣。
她将青灰收入药囊,转身融入夜色,脚步未乱,心火已燃。
这一局,他们想炼天下?
好极了。
她便亲手,把这鼎——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