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吏从怀里摸出个布包,刚要递过去,云知夏对梁下使了个眼色。
暗处传来马蹄声,小吏脸色骤变,抓着布包就往外跑。
“墨七。”云知夏轻声道。
梁下黑影一闪,墨七的玄色劲装已追了出去。
是夜,赵府后院的佛龛前燃着半柱香。
云知夏踩着屋檐的阴影跃下,裙角扫过青苔。
小刀在墙外吹了声蛐蛐叫——这是“无暗卫”的暗号。
她取出细铁丝挑开佛龛锁扣,手刚触到木隔板,就听见“咔嗒”一声。
后墙轰然闭合的瞬间,她闻见了熟悉的沉水香里混着甜腻——是曼陀罗花熬的催眠香。
她早有准备,舌尖一顶,将含了半日的解毒丸咬碎,同时抽出银针刺向百会穴。
刺痛顺着头皮炸开,她眼前的重影渐渐清晰,迅速翻开佛龛夹层里的账册。
烛火在她身侧摇曳,账页“哗啦”翻响。
京南老槐记、城西济世仓、宫外太医署别院——三个地名刺进她眼底。
她摸出袖中炭笔,在袖口快速记下,又将账册原样摆好。
“主子!”小刀的声音从墙外传进来,带着焦急,“有巡夜的来了!”
云知夏最后扫了眼账册角落的朱印,迅速退出佛龛。
后墙在她身后缓缓开启时,她看见小刀举着刻刀冲她比了个“成”的手势——拓印的残章,已经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