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渊屈指弹了弹她发间的青玉簪——那是他昨日命人新打的,“我连命都押给你。”
交易地点设在京南码头的破仓房。
云知夏裹着灰布斗篷缩在梁上,看着烽火娘子掀开木箱,露出整整齐齐码着的青瓷瓶。
瓶身贴着“军医监特供”的朱红封条,在霉味里格外刺目。
“这价可压得太狠了。”烽火娘子扯着嗓子喊,“军医监的人说了,这是给边军备的,误了时辰要砍头的!”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进来的是个青衣小吏,腰间挂着药政司的铜牌,指尖沾着朱砂——正是账册上常见的批红痕迹。
他掀开瓶塞闻了闻,突然压低声音:“上头说,加三成价。”
云知夏屏住呼吸。梁上的灰尘落在她睫毛上,她动也不动。
“为啥?”烽火娘子装出急眼的模样。
小吏左右张望,喉结滚动:“北线断了。”
北线!
云知夏指甲掐进掌心。
她前世查过,赫连策的走私通道正是从北境往京城运违禁药材。
这小吏的话,正好撞进她设的网里。
“成交。”烽火娘子咬着牙应下,“但银子得现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