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医令如剑斩朝纲(3 / 4)

少年跨前一步,木匣举得比头还高:“回医官,左胸一箭穿肺,右臂一箭断骨,左腿一箭扎进胫骨。军医说我活不过三天,是您给我缝了十七针,用竹片固定断骨,又喂了七副参汤……”他扯开衣襟,露出心口狰狞的缝合痕,“您看,这针脚是斜的,您说这样伤口长得牢!”

“王铁牛!”云知夏又喊。

“到!”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挤出来,掀起裤管,“我中了毒箭,腿肿得比水桶粗。您用银簪子扎我脚趾,说毒没攻心;又拿酒烧刀子给我刮毒,刮下半盆黑血!如今我能扛两百斤粮袋!”

二十个声音此起彼伏,像二十把锤子敲在青石板上。

有老妇挤到前头,手里攥着褪色的襁褓:“我儿去年战死,要是早有这样的医官……”她突然跪下来,额头撞在土路上,“青天大老爷,让这样的医官进兵部吧!”

围观百姓跟着跪了一片。

张怀瑾的官帽歪到耳后,嘴唇直哆嗦:“你、你这是裹挟民意!”

“我这是还民意。”云知夏策马上前,马靴几乎要碰到他的官靴,“张大人若觉得民意该裹,不妨现在去查查,京城百姓有多少人,夜里给医署烧了祈福的香。”

张怀瑾踉跄后退,撞翻了轿杆。

云知夏挥挥手,队伍继续前进,马蹄声碾碎了他的喝骂。

御书房的龙涎香熏得人发闷。

云知夏跪在金砖上,面前摆着显影药水、墨迹残片、还有高德全私吞军药的账册。

她蘸着药水在香囊上一擦,暗褐色的字迹渐渐浮出——“北地松烟,每斤二十两”。

“这是高德全与敌商的密信残片。”她将另一张纸展开,“这是兵部工房去年采购松烟墨的账本。”她抬头,目光扫过龙案后的皇帝,“松烟墨本是军器坊用来画兵图的,可高德全拿它当药引,换了三千伤兵的命。”

皇帝的茶盏“咔”地裂了道缝。

他盯着显影出的字迹,喉结动了动:“你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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