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夏盯着水面,冰面裂开细纹,波纹竟呈螺旋状往中心汇聚,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搅动。
“蛊虫畏共振。”她低喃,“铃声是喂食令。”
袖中银针被体温焐得温热,她取三枚,用发丝缠成三角,贴着太后耳后发际轻轻一挑。
“你敢动凤体!”
守脉阁大长老破门而入,玄色道袍带翻了香案,檀香炉“哐当”落地。
云知夏手腕微沉,一粒黑如焦油的毒囊应声落在铜盆里,浮在水面竟自行旋转,与铃声同频。
“三十年补药,补出个被当蛊皿的太后?”她捏着带血的银针,声音冷得像刀尖,“太医院各位,这毒囊在太后体内养了十年,你们诊脉时,可曾摸到耳后那根跳得发慌的‘蛊脉’?”
水面倒映着烛火,毒囊突然裂开一丝,幽蓝细丝钻出来,像活物般蠕动。
沈青璃踉跄后退,撞翻了药盘,人参黄芪滚得满地都是。
“那铃……每夜子时……响七下……有人在听……”
太后突然睁眼,眼白里布满血丝,声音像破风箱。
话未说完又昏过去,指尖却死死攥住云知夏的衣袖,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云知夏心口一沉。
她垂眸看向太后腕间,青紫色的血管里,幽蓝细丝正顺着血脉往上爬——这毒素路径,与萧临渊当年所中“蚀心蛊”的残迹,竟完全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