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药炉烧的不是药,是规矩(3 / 4)

三个学徒捂着嘴从井边跑过来,其中一个扶着石墩干呕,吐出来的全是泛绿的酸水。

云知夏蹲下身,指尖蘸了蘸地上的呕吐物,凑到鼻前——是铁锈味里裹着一丝甜腥,像腐烂的紫藤花。

“霜髓四号。”她起身时带翻了药凳,“去取银簪。”

陈小栓递来银簪,插入井中不过三息,尖端便泛起黑紫。

云知夏盯着井水翻涌的气泡,突然笑了:“他们急了。”她解下外衫系在腰间,“打十桶水上来,每桶加两钱甘草,稀释十倍。”

“王妃,这水有毒!”学徒急得直跺脚。

“毒要毒得明白。”她抄起木桶走向井边,“我要看看,稀释后的霜髓四号,在兔子体内怎么走。”

三日后,《毒素代谢图》贴在了北城济世堂的朱漆大门上。

图中红线像条毒蛇,从济世堂的标记一路爬向太医院的药库。

云知夏站在台阶上,望着围过来的百姓:“你们看,这毒素从哪儿来的?从这儿——”她指尖戳在“济世堂”三个字上,“薛怀安的旧部,还在拿‘神药’当刀子使!”

济世堂的伙计想撕图,被百姓们拦住。

有个老药工挤到前面,盯着图上的曲线直发抖:“怪不得上个月进的紫藤香多了三车,说是‘供奉太医院’,合着是拿来配毒!”

当晚,萧临渊的玄色大氅裹着风雪撞进实证院。

他腰间的玄铁剑还滴着水,显然是翻了后墙进来的。

“济世堂烧了。”他将一卷染血的密报拍在案上,“子时走水,账册全成了灰。”

云知夏正在整理赵典簿抄来的药堂账册,闻言头也不抬:“烧得了账,烧不了数据。”她抽出最底下一叠,纸页边缘还沾着药渍——是赵典簿用草纸抄的三年进出货单,“紫藤香每月十五进,分三路:太医院、户部库、靖王府侧门。”她提笔在“靖王府侧门”上画了个圈,“有人想把水搅浑,连你都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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