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黄昏,裴十三的斗篷还带着宫墙的寒气。
他冲进医馆时,云知夏正在给个咳得喘不上气的妇人扎针。
“那太监……”他抹了把脸上的汗,“烧退了,脉也稳了!”
银针“叮”地落在铜盘里。
云知夏望着窗外渐沉的夕阳,忽然伸手接住一片飘进来的槐叶。
叶尖还沾着晨露,却被晒得暖融融的。
秘药房的檀香燃到了尽头。
楚昭南捏着那管“弱毒株”母瓶,玻璃在指腹上压出红印。
窗外的宫灯一盏盏亮起来,他看见值夜的小太监捧着药碗从廊下经过——那碗里不是他开的“清肺散”,是云知夏的血清。
“我本想烧出个清明世道,”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药柜喃喃,“可这火……”他松开手,母瓶摔在青砖上,碎成一片晶亮的星子,“早烧到我自己脚边了。”
夜更深时,马蹄声碾碎了草庐外的虫鸣。
云知夏正借着月光整理病案,抬头便见萧临渊立在门前。
他玄袍上沾着星点泥渍,手里提的宫灯被夜风吹得摇晃,暖黄的光映得他眉骨轮廓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