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南正对着案上的《黄帝内经》抄方,抬头便见靖王玄袍翻卷,将三瓶血清重重掷在他墨迹未干的纸页上。
“这就是你们治不了的病?”萧临渊的指节叩着琉璃瓶,“透明的水,能比你们的‘寒毒’金贵?”
楚昭南的目光扫过瓶身凝结的水珠,喉结动了动:“此药未经验证,贸然使用恐生剧变。”
“那我来验证。”萧临渊转身抓过门外跪着的小太监——那孩子咳得浑身发颤,帕子上沾着星星点点的血。
他捏着太监的手腕,将针头扎进静脉时,声音冷得像刀:“三日后若他不死,你便当着满朝文武,喝了你的‘清肺散’。”
楚昭南盯着血清顺着针管流入太监血管,瞳孔缓缓缩成一点。
他想起三日前在草庐后看见的竹板,那些“肺泡”“纤维化”的字眼突然穿透了三十年的医书,在他心口凿出个洞。
最终他垂下眼,声音轻得像叹息:“遵令。”
草庐前的槐树下,阿灰正踮脚往木牌上贴新名字。
云知夏站在台阶上,看老陶头将棺材铺的“寿材”匾摘下来,换成“消毒坊”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几个流民蹲在井边,用她教的法子煮着染了疫的布,蒸汽里飘着艾草和皂角混合的味道。
不知谁起了头,童谣顺着风飘过来:“草庐灯,不灭明,王妃药,救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