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疼得踉跄,额角瞬间冒出汗珠。
“你昨日给王屠户送过猪下水。”她盯着他发白的脸色,“今早又摸过你家娃的额头——你家娃现在是不是在发烧?”
汉子浑身一震,转身就往家跑。
人群霎时安静,百姓们面面相觑,竟真的按她画的圈站好了。
“小哑。”云知夏递过三个陶瓶,“井水样取最深层,米粮要筛出碎渣,屋梁尘土用毛刷扫。”少年重重点头,转身时竹篓撞在门框上,发出清脆的响。
她低头看向草席下的尸体。
死者不过十二岁,青紫色的藤蔓从脖颈爬满整张脸,指甲缝里全是抓挠的血痕。
云知夏伸手掀开他的眼皮——瞳孔散大,眼白上布满血丝,与前世非洲疫区的出血热患者如出一辙。
“这不是天灾。”她轻声道,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中黑丸。
黑丸的温度突然升高,烫得她手背发红。
回药庐已是酉时。
云知夏将自己反锁在密室里,案头摆着小哑取来的样本,还有王屠户家二小子的尸体。
“得罪了。”她对着尸体拜了拜,抄起细银刀划开死者后颈。
腐臭混着血腥腾起,白芷在门外急得直搓手:“主子,这……这不合规矩啊!”
“规矩能救人命?”云知夏的声音裹着冷意。
银刀划开颅骨的瞬间,她屏住呼吸——肺叶表面附着一层细密的黑色结晶,像撒了把碾碎的芝麻。
她取来醋壶,将醋液滴在肺叶上。
结晶遇醋滋滋作响,慢慢溶解成淡红色液体。
云知夏将液体滴在琉璃片上,举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