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瘟起无声,刀在医手(1 / 4)

三日后卯时,晨雾未散,云知夏正伏在案前比对小哑昨夜新绘的毒理图谱,窗棂突然被拍得哐哐响。

“主子!城南王屠户家的二小子没了!”是药庐的杂役阿福,声音里带着哭腔,“昨儿还能扶墙走,今儿早起就咳血,那血里还裹着黑渣子……”

笔杆在云知夏指缝间微颤。

她猛地抬头,案头烛火映得眼底一片冷光——这症状与小哑初时的青藤斑纹、高热咳血分毫不差。

她抓起案上的黑丸,裂开的缝隙里仍渗着暗红,像极了小哑皮肤下爬满的毒纹。

“备马。”她扯过外袍往身上一裹,转身对候在门边的白芷道,“带三坛陈醋,十包生石灰。小哑,跟我去取样本。”

小哑立刻背起竹篓,指尖快速比划:井水、米粮、屋梁尘土。

云知夏点头,目光扫过他颈间新褪的青痕——这孩子前日才刚能下床,此刻眼底却燃着灼人的光。

城南贫民巷的土路上积着隔夜雨,腐臭混着血腥直往鼻腔里钻。

王屠户家的草席棚外挤了十多个百姓,有抱孩子的妇人,有拄拐杖的老头,个个眼眶泛红。

见云知夏提着药箱过来,人群突然炸开,七嘴八舌的哭嚎撞进耳朵:

“大夫!我家阿弟也开始咳血了!”

“我男人说胸口像压了块石头,是不是中邪了?”

“昨儿张婶子还来借米,怎么说没就没了......”

云知夏按住最前排老妇人的手腕。

脉浮滑如滚珠,指尖往下探半寸,老妇人突然倒抽冷气:“疼!大夫,这儿疼!”她的手掌正按在肝区位置——与小哑中毒时的反应分毫不差。

“都往后退三步。”她提高声音,“白芷,拿炭笔来。”等白芷将炭笔递来,她在泥墙上快速画下几个圈,“所有昨日接触过死者的人站第一个圈,前日接触的站第二个,没接触的站第三个。”

人群骚动起来,有个赤膊汉子梗着脖子喊:“我们穷人命贱,哪分得清什么时候碰过!”

云知夏突然抓住他手腕,用力按向他自己的肝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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