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乘风瞳孔骤缩:“第五只眼……看什么?”
李铁守望向有穷藏地入口那道符文帷幕,灰雾正从帷幕缝隙里丝丝缕缕渗出,缠绕着他的脚踝,像一条条等待认主的毒蛇。
“看帷幕后面,是谁在给老学究……擦屁股。”
话音未落,世界凌墨突然剧烈震颤!断口处灰雾疯狂倒灌,如百川归海涌向帷幕。帷幕表面符文明灭不定,隐约透出内里景象——不是混沌,不是黑暗,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书页海。无数泛黄纸页在虚空中翻飞,每一页都写满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内容却在不断变幻:有时是《归元兽饲育札记》,有时是《七柱转世剥离术详解》,有时又突兀变成《今日菜谱:清蒸赤盆界胎膜三片,蘸老学究眼泪酱》……
最骇人的是,所有书页的页脚,都印着同一个朱砂印章——
印文是三个古篆:序终司。
“原来如此……”无面石像第一次声音发颤,“不是老学究在躲序终,是序终司……在养老学究。”
黄沙女却盯着某页翻飞的纸,忽然捂嘴笑出声:“哎哟,快看快看,这页写着‘第372次实验记录:投喂归元兽转世12具,成功融合3具,失败9具。失败品处理方式:腌制成咸菜,赠予风雷圣皇当伴手礼’……”
李铁守没笑。他弯腰,从桥面裂缝里抠出一块指甲盖大的碎石。石面平滑如镜,映出他此刻面容——左眼正常,右眼却是那只刚睁开的星云独瞳。更诡异的是,独瞳倒影里,他身后站着八个李铁守:第一个披麻衣补碗,第二个手持断刃,第三个跪在雪地,第四个正将玉珏按进敌将心口……
他将碎石捏成齑粉,粉末随风飘向有穷藏地。粉末触及符文帷幕的刹那,整片书页海突然静止。所有翻飞的纸页齐刷刷转向他,页面上的字迹如活物般游走、重组,最终在每一张纸上,都浮现出同一行血淋淋的大字:
【欢迎新任序终司·擦屁股组·实习编外人员李铁守】
李铁守抬头,对着帷幕,咧嘴一笑。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轻松。
“好啊。”他说,“既然要擦屁股……总得先找到,是谁拉的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