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守只觉手臂一松,古榆真神的虬枝如遭烈火焚烧,瞬间化为飞灰。他惊魂未定抬头,却见李浩东已走到自己身前,背影挺拔如剑。而那柄素鞘长剑,不知何时已握在李浩东手中。剑未出鞘,可剑鞘之上,四道金线(百相、风雷、不破、长盛)却如活物般游走,汇聚于剑尖,凝成一点刺目白光。
“四仙地归位,祖地重铸。”李浩东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神怒魔啸,“你们……还敢闯?”
白光乍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势。那一点白光只是轻轻向前一推,如同推开一扇再寻常不过的柴门。
可就在白光触及恶兆王恶兆凶兽虚影的瞬间——
轰!
虚影无声湮灭。恶兆王如遭万钧重锤轰击,整个人倒飞出去,胸甲碎裂,口中鲜血狂喷,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骇。他引以为傲的恶兆之力,竟在那白光面前,脆弱得如同琉璃!
紧接着,白光扫过山妖男皇的黄金战斧。斧身嗡鸣,表面浮现蛛网般裂痕,随即寸寸剥落,露出内里黯淡无光的混沌核心——那曾令无数真神胆寒的混沌神兵,竟被一击废去本源!
兰花圣的幽兰利刃更是不堪,离白光尚有三尺,便纷纷凋零、枯萎、化为齑粉,连一丝抵抗都未能激起。
古榆真神虬枝尽断,踉跄后退,脸上再无半分冷笑,只剩下死灰般的苍白:“……始祖……始祖之势?!”
白光并未停止。它如清风拂过,掠过整条崩塌的浮雕长廊。所过之处,那些崩塌的石柱自动升空、拼接、复原;那些剥落的浮雕重新焕发生机,血色誓言褪为温润金纹;连那倒映众人的黑色水幕,也如冰雪消融,露出其后真正的祖地入口——一座由九十九根盘龙石柱撑起的巨大门户,门楣上,四个古篆熠熠生辉:**惊天劫世**。
门户之内,不再是星云雷火,而是一片苍茫大地。大地中央,矗立着七座形态各异的山峰,或如百相狰狞,或如风雷激荡,或如不破磐石,或如长盛青翠……正是传说中消失已久的**七仙地**!
而七峰环绕的中心,一座通体由流动星砂铸就的宫殿,静静悬浮。宫殿无门无窗,唯有一面巨大的星砂之壁,壁上光影流转,隐约可见“璟仙宫”三字,正缓缓浮现。
死寂。
方才还杀气腾腾的数十位真神,此刻鸦雀无声。古榆真神、山妖男皇、兰花圣、恶兆王……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那座星砂宫殿上,瞳孔因极度的震撼与贪婪而剧烈收缩。
“七仙地……真的在……”
“璟仙宫……开了……”
“无极王的造化……”
贪婪的火焰在每个人眼中燃烧,几乎要焚尽理智。可当他们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持剑而立的青年时,那火焰,却不受控制地,带上了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
李浩东缓缓收剑入鞘。四道金线悄然隐没。他转过身,看向柳乘风,神色平静如初,仿佛刚才那一击,不过是拂去肩头一粒微尘。
“柳掌柜,”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进去吧。仙宫之内,或许有你想知道的答案——关于归元兽,关于无极王,关于……为何当年,我偏偏选中了你。”
柳乘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望着李浩东平静的眼眸,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不是神帝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