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风雷圣皇喃喃，老泪纵横，“我跪求她的圣血续命，她却在给我棺材钉钉。”

“爹！”李浩东突然冲出殿门，手里高举一方青铜印玺，玺面刻着“风雷敕令”四字，底部却烙着三道血痕——正是雷妖神腕上蛊纹的拓印！“我在您寝宫地窖找到的！这玺，三个月前就被掉包了！所有您签发的诏令，其实都是雷妖神代笔！”

风雷圣皇低头看自己双手——那上面还残留着昨夜批阅奏章时沾染的朱砂。可此刻，朱砂竟在皮肤下蠕动，幻化成细小的雷纹，正沿着血脉向上攀爬！

“噬心劫……提前了？”他声音发颤。

“不。”柳乘风缓步走至阶前，指尖一弹，一缕紫金焰射入风雷圣皇心口。焰光灼烧处，皮肉不见损伤，却有数百条细如发丝的黑线被硬生生逼出，簌簌落地，化作焦黑蛊虫残骸。“是蛊虫反噬。雷母见你动摇，便催动‘子蛊’夺你心窍。可惜……”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雷妖神惨白的脸，“她忘了，风雷山的地脉，本就是无极王当年用归元兽脊骨镇压的。你们父子的血，早被归元兽气息浸透三万年——蛊虫遇此气息，比见阎王还慌。”

雷妖神终于崩溃，转身欲逃，可刚跃起三丈，脚下云层骤然翻涌，化作一张巨口，獠牙森森，正是归元兽虚影！他尖叫着挥爪劈开云口，可爪锋触及云雾的刹那，整条右臂轰然炸裂，血肉骨骼尽数化为灰白粉末，随风飘散——那粉末里，竟浮现出无数细小符文，赫然是雷母密传的“万雷禁咒”！

“你……你毁我禁咒根基？！”雷妖神捂着断臂，目眦欲裂。

“不是毁。”柳乘风负手而立，紫金晶核悬浮于掌心，缓缓旋转，“是收。你父亲的劫世祖脉，你的万雷禁咒，雷母的噬心蛊……所有力量，都在归元兽的消化链里。它不吃血肉，只吃‘规则’。你们越挣扎，它吃得越欢。”

话音未落，整座风雷山剧烈震动！山腹深处传来沉闷如鼓的搏动声，仿佛有颗巨心正在苏醒。紧接着，十万神将脚下大地龟裂，裂缝中渗出粘稠金液，液面倒映的并非天空，而是一片混沌星海——星海中央，一尊庞大到无法目测的兽首缓缓浮出水面，双目睁开时，亿万星辰明灭，正是归元兽真形！

风雷圣皇膝盖一软，再度跪倒。这一次，他额头触地，声音哽咽：“始祖……归元兽，真是您当年斩杀的混沌古兽？”

柳乘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不。它是无极王养大的狗。”

全场寂静。

连归元兽都微微歪头，兽瞳中闪过一丝懵懂。

“无极王当年穷得叮当响，买不起坐骑。”柳乘风摊开手掌，紫金晶核光芒大盛，映照出一段尘封影像——画面里，少年模样的无极王蹲在荒芜山崖，正用一根草茎，笨拙地逗弄一只巴掌大的灰毛小兽。小兽龇牙咧嘴，尾巴却欢快摇晃，爪子扒拉着无极王破烂的裤脚，嘴里叼着半块发霉的干粮……

“它跟了无极王三万年，从饿殍小兽，长成吞天巨兽。无极王临终前，把它封进山腹，说‘等我子孙真饿急了，再放它出来啃骨头’。”柳乘风指尖轻抚晶核，“如今，骨头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