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是那个二傻子太子，而是……风雷王朝真正的灵魂。

李铁守转身，望向李庆。

“你寿元将尽，非因衰竭，而是阵心反噬。你贪权愈甚，反噬愈烈。如今阵主归来，反噬可解，但……你需卸下圣皇之位，永镇归墟尸骸之下，为阵守心，千年不得出。”

李庆闭目，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万载重担：“……遵命。”

他转身，一步步走向殿后幽暗通道，背影萧索，再无半分帝王威仪。

十万神将，无人言语，默默解甲，单膝跪地，甲胄撞击之声，如雨打芭蕉。

李铁守最后看向柳乘风。

柳乘风一直静静站在角落，方才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却未发一言。此刻，他只是走上前，仰起脸，认真问：“大掌柜，现在……风雷王朝，是归凌墨了吗？”

李铁守凝视他良久，忽然伸手，揉了揉他头发。

“是。从此，风雷王朝，重归凌墨治下。而你，柳乘风，将为凌墨新设‘风雷司’首座，总揽十万界赋税、兵符、律令。”

柳乘风眼睛一下子亮了，像盛满了星光：“真的？那……那我可以给殿下多发点俸禄吗？他老吃素……”

李铁守失笑：“准。”

柳乘风又挠挠头：“那……我爹让我还债的事，算不算完成了？”

“完成了。”李铁守声音温和，“而且，完成得比任何人都好。”

柳乘风长长舒了口气，笑容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像刚洗过的晴空。

李铁守转身，望向风雷之眼，银白光芒温柔流淌。他并未再开口，但整个风雷殿，乃至十万界域，所有生灵心头，都响起同一道声音：

“风雷既归，万界当安。”

话音落，风雷之眼缓缓闭合，雷池归于平静，殿内再无一丝雷霆威压，唯有清风徐来，带着青草与星露的气息。

李浩东怔怔看着父亲消失的通道，又看看身旁笑容灿烂的柳乘风，忽然觉得，自己那被权谋浸染了二十年的胸膛里，有什么东西，正悄然融化、复苏。

他低头，轻轻握住了柳乘风的手。

柳乘风一愣，随即咧嘴一笑，用力回握。

殿外，第一缕晨曦穿透厚重雷云，洒在风雷殿琉璃瓦上，折射出七彩光芒，宛如新生。

而遥远星海深处，那座青玉神殿的顶端，悄然浮现出一行古篆，银辉流转，亘古不灭：

【守心者存，悖心者亡。】

风雷，从未改变。

它只是，等到了真正该守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