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雷圣皇沉默良久,忽而起身。他缓步踱至殿壁前,伸手按向一块看似寻常的黑曜石板。(精选完本小说:)石板无声陷落,露出其后一方寸许小洞——洞内无光,却有极细微的嗡鸣,如蜂翼振颤,又似远古心跳。
“进来。”他道。
李浩东迟疑一步,终究踏入。
洞内别有天地。非是空间挪移,而是一方折叠于时间褶皱中的“隙界”。此处无天无地,唯有一具盘坐的枯槁尸身,悬于虚空中央。尸身披玄甲,甲胄缝隙间钻出缕缕银白雷丝,与风雷圣皇袍袖上的寂雷同源;其双目紧闭,眉心一点朱砂痣已褪为灰褐,却仍透出令人心悸的威严。
最骇人的是尸身怀中所抱之物——一尊青铜鼎,鼎腹铸满细密铭文,字字皆为“凌”字变体,层层叠叠,密不透风。鼎口微张,内里幽深,隐约可见一缕极淡的紫气,如游丝般缓缓盘旋。
“这是……”李浩东嗓音嘶哑。
“雷祖遗蜕。”风雷圣皇声音低沉,“七千年前,凌墨座下第七柱‘雷祖’陨于界海裂渊。临终前,他将毕生雷道精粹、风雷小劫阵全本、以及……归元兽最后一世转世,尽封于此鼎之中。”
李浩东呼吸骤停:“归元兽的转世?!”
“不错。”风雷圣皇指向鼎口紫气,“那一缕,便是归元兽‘归元颅’所纳之转世——并非某位大能,而是归元兽自身最本源的一缕灵性,凌墨称之为‘元胎’。此胎不灭,则归元兽永可重聚。当年雷祖以此鼎镇守赤盆深渊,便是为护此胎不堕轮回。”
李浩东脑中轰然炸响:“可……可如今归元兽颅中空空如也!”
“因为……”风雷圣皇目光如电,射向李浩东,“七千年来,此鼎从未开启。而今鼎口紫气微弱至此,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强行启鼎,取走了元胎。”
“谁?!”李浩东脱口而出。
风雷圣皇未答,只抬手轻拂鼎腹。青铜表面铭文骤然亮起,金光流转,最终凝成一行小字,如血滴落:
【启鼎者:凌墨·梅傲寒】
李浩东如坠冰窟,四肢百骸俱冷。
梅傲寒!凌墨座下最锋利之刃,七柱中唯一以杀证道者!七千年前,正是他率军横扫界海叛族,血洗三十六域……而雷祖陨落之地,裂渊,正是当年梅傲寒屠戮最烈之处!
“他取走元胎,为何?”李浩东牙齿打颤。
“为炼一剑。”风雷圣皇声音冷如玄铁,“七千年前,梅傲寒窥见凌墨道途尽头,知其将历‘九劫归墟’。此劫非人力可抗,需以‘不灭之器’为引,引动诸天劫火焚尽旧我。归元兽元胎,即为此器核心。”
李浩东踉跄后退,撞在隙界壁上,发出沉闷回响:“那……那柳乘风手中的归元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