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柳掌柜只是接手债务罢了。(2024最受欢迎小说:)”
榆树妖也立即否认,至于兰花圣的死,当作没看到。
与其谈欺师灭祖,不如谈债务,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若说债务,高山的药田,百家的税费,有上缴过吗?...
风雷圣皇闭关之所沉入星空深处,那座悬浮于九重雷渊之上的风雷殿,此刻如一尊苏醒的远古神祇,殿脊盘绕的亿万道紫金雷纹次第亮起,每一道都似活物般游走、吞吐,将整片王域映照成一片沸腾的雷狱。三十五万界星轨在此刻齐齐偏移,星辰明灭如呼吸,仿佛整个王朝都在随其心跳而震颤。
柳乘风踏着雷云而上,足下每一步落下,皆有细碎电弧炸开,凝成莲台托举其身。他未着甲胄,只披一件素白广袖长袍,衣摆翻飞间隐约可见袖口暗绣的归元兽图腾——那并非寻常刺绣,而是以七十二道神魂精魄为引、融三十六滴真神心头血所炼的活纹,此刻正随他心念微微起伏,似在低语,似在饥渴。
他未带兵刃,但右手五指微张,掌心上方浮悬一枚寸许小鼎,通体漆黑,鼎腹刻“吞渊”二字,字迹非刀非火,乃是无数细密神纹自行蠕动拼凑而成。鼎口幽深,无声旋转,竟将周遭逸散的雷气、残破神魂、乃至尚未散尽的杀意尽数吸摄其中,鼎身随之泛起一层极淡的赤晕,如初生胎血。
“小掌柜……”他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百万里雷暴,清晰送入风雷殿内,“您既已出关,可愿听晚辈一言?”
殿中无应答。唯有雷鸣更盛,仿佛天地本身在拒绝聆听。
柳乘风也不恼,只是指尖轻叩鼎壁。“咚”一声,清越如钟。那鼎内赤晕骤然暴涨,竟从中溢出一缕极细的灰雾,雾中浮沉着数十枚破碎神格——正是方才被风雷大劫阵碾碎的戍卫军将领所有。灰雾飘至半空,倏然散开,化作一幅浮动星图:中央是风雷王朝三十五万界星轨,外围则环列七十二座黯淡界碑,碑文模糊,唯有一座尚存半字——“凌”。
“这是凌墨第七代‘镇界碑’残影。”柳乘风目光沉静,“当年风雷初立,先祖李无极率八百死士护送幼主凌墨穿越雷海,血染三千界,终将此碑立于王朝祖地地脉之心。碑成之日,天降玄雷九十九道,尽数劈入碑底,反哺王朝雷道本源——风雷圣皇您修的‘九霄雷殛经’,根基便在此碑之中。”
风雷殿内雷光一顿。
柳乘风继续道:“后来凌墨诸峰渐衰,七柱离散。天晶峰断绝联络百年,云岳峰自封山门,唯我风雷峰,世代守碑,未曾弃诺。您登基大典时,亲手以指尖血重绘碑上‘凌’字,那时满朝真神皆见——血落碑面,碑纹亮起,雷火逆冲九霄,化作凤凰虚影绕殿三匝。《超甜宠文推荐:》此事,载于《风雷实录》第三卷,卷首有您亲笔朱批:‘守碑即守心’。”
殿内雷光再滞。一丝极细微的、近乎叹息的波动,自风雷殿最深处荡开,如石投古井。
柳乘风垂眸,声音放得更缓:“可您闭关之后,红阳圣雀焚毁祖地祭坛,掘出镇界碑残骸熔铸‘雷母印’;隆大将军奉命清查碑文拓本,烧尽藏书阁十七层;就连太子万界藏经洞内,所有提及‘凌墨’二字的玉简,皆被换为‘风雷’——连‘凌’字最后一横,都改成了雷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