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时连跃三级的激动之情,他不由抬手抚上左胸。
隔着护心甲,似是依旧能感受到那股跃动的活力。
当时,他想着出人头地,想着建功立业,想着这些......他都不知道‘怕’字该怎么写!
“第七年,帐中累贼首四十七级、虏首五十八级,积功得授屯将。”
“第九年,校尉战死当场,由我补之......”
再后来,他花了两年时间,才终于坐稳了这营中校尉的位置。
每一次立功,每一次搏命,都和眼前这道千里边墙有着数不清的关联。
‘噗通......噗通......’
胸膛里的那颗心,依旧在有力的跳动着。
可是......
“终不复......少年游。”
杨玄策的眸中满是低沉。
当年意气风发,今朝......终不复。
不单是他,同行的一众营兵也大多失神的望着这道横亘在天际的边墙。
操训三年,从阵戍边,这是每一个大顺营兵的必经之路。
辽东边墙,又是每一个幽州营兵这辈子都绕不过的坎儿。
如今真切地看见它‘死去’的遗留,难言的孤寂感涌上心头,好似甚于天崩,久久不能回神。
一些他们过去习以为常的东西,一去不复还。
......
踏上边墙。
迎面是北塞干冽的风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儿,熟悉得让人安心。
站在驰道旁的李煜,远远与登墙的那道身影互相眺望。
随之轻轻颔首。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