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呐呐自语,“我动了他们的面子?”
“迫其投献军资,那便是低了头,落了人家的面子。”
“我已经落了他们的面子!”
疑问句,很快就变成了肯定句。
李铭见李煜似是消化得差不多了,便继续讲道。
“至于那高庆,他倒也和其他大户人家不大一样。”
“我看那县令高启才是面子,这高庆嘛......多半是个不大重要的小角色。”
“高氏的里子,肯定是捏在那高启手中。”
“现在高庆即便当了家,也是手里没牌可用,这才只能依附于你。”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说的就是李铭这样人老成精的角色。
人教人,教不会。
事教人,一次就够。
沙岭李氏今日搬入这抚远卫城,哪怕抛去李云舒这一层,也已是与顺义李氏不得不牢牢捆绑在一起。
二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事已至此,该教的,李铭绝不藏私。
李铭继续语重心长道,“现在他们是内外皆困,无有来往,才给了你可乘之机。”
再好的里子,他们也只是匪盗之徒,大都上不得台面。
面对连官兵都无能为力的尸疫,这些大户人家的里子,只怕也是自保都难。
但指望这些人全军覆没,却也不大现实。
不管多大的灾,多大的难,总会有人幸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