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有些举棋不定。
他倒不是害怕洛阳朝廷能把手伸到辽东‘平叛’。
只是,此事若是办得不妥,自封自命,就会白白落人口舌。
在法理上,李煜就站不住脚。
遭人议论倒是其次,关键是自此以后,官身为他所带来的大义名分就没了大半。
李煜若是李氏主支,自然是可以不管不顾地举旗一挥,辽东大地必将从者云集。
不说多的,借着将门昔日余威,李氏族亲武官协力,于尸患之下,尝试割据幽州辽东一隅之地,一点儿也不难。
可惜......他不是。
一个寂寂无名的李氏旁支百户,说好听的叫将门大族出身。
讲得直白些,也就是个无名小卒。
吓吓平头百姓可以,但真要把自己太当个人物,那就是李煜自己犯蠢,认不清现状。
不说别人,单是其他李氏族亲就不可能认他。
你我皆是旁支,凭什么要以你为主!
......
若是李煜兵强马壮,那倒也不是不敢自行其是。
然,所占不过县城半座,民不过千余,兵不过数百。
这点儿家底,就是风中楼阁,一吹就倒。
所谓野心,也得有可供它发芽成长的养分不是?
李煜思忖许久,仍是只能按下不表。
起码现在,他不需要所谓名分,也照样能掌控抚远卫城。
“这样吧,”李煜声音稍顿,“张兄若诚心相依,也不必这般迁就。”
要说解决办法,倒也确实是有的。
所谓幕府门客,是非常私人的从属关系,上不了台面,但它也确实受到天下人的广泛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