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息过后,动静渐缓,厅内再次安静。
“你我明人不说暗话,”李煜抬手示意,“既如此,还请就此言明。”
张承志拱手,“依卑下看来,赵班头本意虽好,却也有些一叶障目。”
“其实,引尸固然有利,但‘引人’又何尝不能得偿所愿!”
“大人,”张承志向前倾身,诚恳道,“卑职敢问一句,您是为了人?还是为了尸?”
李煜失神地看着堂外的昏沉天色,明明是白日无云的天象,却又这般凄旷。
但是听了张承志的一番话。
李煜心中不由想到。
‘若是没有了人,又何必去招惹城北那群尸鬼。’
‘等到入冬,一切自有分晓。’
思及此处,他心中便有了计较。
“这般折腾,”李煜斩钉截铁道,“自然是为了百姓活命!”
其言切切,竟是这般地大义凛然。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这道理是明摆着的,李煜也拎得清轻重。
也正因如此,他才始终未能下定决心,只是暂且安排赵怀谦先夺下东北角楼,做些准备。
‘成了!’
张承志心中大定。
他急忙道,“大人,据卑职所知,城北坊市百姓之中,军户之数逾半!”
“朝廷军中旗号,操训皆明,如此......”
讲到此处,张承志便收了声,只垂首作揖,等候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