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李煜也想过另一种可能。
信件后半段的混乱内容,或许也混杂了失血过多导致的幻觉?
他不得而知,也不想深究。
但是......
李煜缓缓将手中的信纸放下,那股从脊背升起的寒意,此刻已经转为一种异常的冷静。
恐惧是无用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告诫自己。
如那村汉一般的模样,他似乎也曾听过。
和那锦州左近的官驿内,涉水借宿的行商们,状况颇有相似。
或许又是个巧合。
李煜想通此节。
脚步,随之迈开。
刘德璋是出城巡农的县丞。
那么,代表他身份的官印,定然会封盒随身携带。
此刻,那东西十有八九,就放在这官驿内的某处院子。
官印。
两个字在他脑中闪过。
沉甸甸的。
一个小小的印玺,自然不能真的代表官身。
可拥有官印,却是行使官身权力的佐证。
在这秩序崩坏的当下,谁又能真的查验身份?
一个念头轰然炸开。
李煜的思路豁然开朗。
抚远县丞刘德璋,死了吗?
是的,他死了。
曾经的抚远县丞就真切的死在这里,死的寂寂无名,无人知晓。
可他......
也许可以依旧‘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