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卫所武官里头,真正能做到廉洁不贪的清官,那才是被人们排挤和群起而攻的异类。
什么理想?
什么抱负?
只要进了这个浑浊的大染池,有的只有‘和光同尘’,它都能让你变得不再认识以前的你。
只不过,幽州李氏家大业大,他们这些李氏武官往往还要顾及家族体面,而且还有亲族关系的帮衬,所以吃相往往不那么难看罢了。
可知道,是一回事。
当这把回旋的刀子,实实在在割在自己身上时,又是另一回事。
“家主?”
“您……可好些了?”背后李昌的问话,打断了李煜的思绪。
“无事。”李煜摆摆手,语气平淡,再无刚才的失态。
一方面,这种情况确实让李煜成功达成了他当初三天运粮的设想。
另一方面,也让人颇为恼火可惜。
少了至少五千石粮食,那不是一个单纯的数字。
那是全堡上下,能多活四五年的命!
没功夫咒骂那个中饱私囊的周千户,他还得顾及眼下。
“换个角度想,如此也算是让我们得以提前归家。”
“在这儿继续拖延时日,我们的处境也不安全......”李煜看似在对着身后的家丁解释,同时也是在安慰着他自己。
......
再往前走,是一个又一个在房间外就地而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