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喂食’!”陆玲珑咬牙,雷光在指尖噼啪爆响,“那金心需要活人精气维持运转!王震球在帮它……筛选养料!”
“聪明!”王震球怪笑,手指一勾,一条毒蛇鞭影倏然转向,直取陆玲珑面门!陆玲珑侧身闪避,鞭影擦过耳际,带起一缕断发,发梢瞬间泛起诡异青黑。“小心!这毒能干扰炁感!”她急喝,可声音未落,眼角余光瞥见阴影里陈朵的身影微微晃动了一下。
不是因毒,是因痛。
陈朵兜帽下的右手,正死死按在左肋下。那里衣料下,一点暗沉血迹正缓慢洇开,边缘泛着不祥的金边——刚才阴雷在那一掌掀起的气浪余波,竟隔着数丈距离,将一缕逸散的、被双全手“篡改”过的阴雷炁,如针般刺入了她的旧伤!那伤口深处,属于“蛊”的活性正与金纹激烈对抗,皮肉之下隐隐有微光明灭。
陈朵依旧没动。只是缓缓抬起左手,五指虚张,对着那悬浮的金心。
没有炁息外放,没有咒言吟唱。只有指尖极其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
可就在这一瞬,金心旋转骤然一顿!表面金光疯狂明灭,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紧接着,金心内部,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坚韧的碧绿色丝线,竟逆着金纹脉络,悄然刺入核心最幽暗的角落!
是蛊!不是攻击,是“寄生”!陈朵在用自己的命,向那颗炉心投下一颗蛊种!
“找死!”阴雷在怒吼,身影化作一道血影,直扑陈朵!他不能再让这个“异常变量”存在!可就在他离陈朵尚有三步之遥时——
“住手。”
一声轻叹,不高,却如钟鸣般穿透所有嘈杂,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
阴雷在整个人僵在半空,镜片后红光疯狂闪烁,仿佛信号不良的屏幕。他猛地回头,看向村口。
那里,不知何时立着一人。
一袭素净青衫,衣摆沾着晨露,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他手中没拿剑,也没握符,只捏着一枚黄澄澄、还带着新鲜泥土气息的野山栗子,正慢条斯理地剥着壳。栗子壳裂开,露出里面饱满油亮的褐色果肉,他指尖轻轻一捻,栗子肉便簌簌落下,混入脚下微湿的泥土。
是赵真。
他来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睥睨众生的睥睨,只有青衫拂过微风时的沙沙声,和剥栗子时细微的“咔嚓”声。
可就是这声音,让正疯狂挥舞毒鞭的王震球僵住了手,让正享受杀戮的董珠在浑身汗毛倒竖,让黑管儿轰向另一名村民的拳头,在离对方鼻尖半寸处硬生生停住,拳风刮得那人脸颊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