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姑娘,陈朵。【超甜宠文推荐:】”廖忠的声音沙哑,却稳如磐石。他没进屋,只将一张折叠整齐的牛皮纸递过来,“碧游村东口第三棵槐树根部,挖出来的东西。刚送来的,还带着土腥气。”
陆玲珑展开牛皮纸。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黑曜石残片,表面布满蛛网般细密裂痕,裂痕深处却透出幽微的、近乎活物搏动的暗金色脉动。她指尖刚触到石面,一股冰冷刺痛便顺着神经窜上太阳穴——不是蛊毒的灼烧感,而是某种更原始、更宏大的排斥,仿佛凡人之手妄图触摸神祇的脊骨。
“这是……修身炉的基座碎片?”她抬头。
廖忠点头,目光扫过陈朵苍白的脸:“马仙洪用双全手改了炉子的‘心’。原本只是转化躯壳,现在……”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现在它在学‘造神’。把人炼成‘炉’的一部分,再把‘炉’炼成人的神。”
陈朵一直安静听着,此刻却忽然开口:“廖叔,端木奶奶……最近还好吗?”
廖忠身形几不可察地一僵。他避开陈朵的眼睛,从工装裤兜里掏出一个褪色的蓝布小包,打开,里面是一小撮灰白粉末,混着几粒晶莹剔透的细砂。“端木前辈……前天夜里咳血了。这是她吐出来的,掺着……蓝光碎屑。”他声音低沉下去,“双全手反噬,比预想的快。她强行用本源之力梳理你脑内千丝万缕的错乱神经,那些‘线团’太密、太毒……她自己也成了被缠住的那个。”
陈朵伸出手。廖忠迟疑一秒,将蓝布包放上她掌心。粉末在她冰凉的皮肤上微微发烫,那点幽微的蓝光竟似活物般,沿着她手腕静脉向上游走了一寸,又倏然熄灭。
“她说过,修复别人的心,自己的心会先漏风。”陈朵喃喃道,把蓝布包仔细叠好,塞进防护服内袋最贴近心脏的位置,“所以……这次我来,不只是报答赵爷爷。”
她抬起眼,目光澄澈,却有种令人心悸的决绝:“我想试试,能不能……用我的‘毒’,去堵住端木奶奶心上的那个洞。”
陆玲珑呼吸一滞。这念头荒谬得近乎自杀——陈朵体内的蛊毒是药仙会百年培育的禁忌结晶,暴烈、不可控、沾之即腐。而端木瑛的伤,是双全手本源枯竭引发的灵性溃散,如同干涸河床下奔涌的暗流,岂是剧毒所能填补?
“不行!”陆玲珑脱口而出,声音绷得发紧,“陈朵,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不是疗伤,是拿命去填无底洞!”
“我知道。”陈朵轻轻摇头,动作缓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赵爷爷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分清‘想’和‘该’。我想试,不是因为‘该’救端木奶奶……”她停顿了一下,指尖无意识抠着防护服袖口的接缝,“是因为,当端木奶奶的手发光时,我第一次觉得……自己这具身体,不是容器,也不是武器。”
窗外,一只灰麻雀扑棱棱撞在玻璃上,又慌忙飞走。屋内寂静得能听见陈朵防护服内循环系统细微的嗡鸣。
廖忠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如古井回响:“玲珑姑娘,你师傅赵真,当年在龙虎山禁地,见过一株‘蚀心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