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冒头,谁被按下去。
根本没有第二次机会。
王大柱带着装甲营堵住外围五个口子,越堵越兴奋。
“跑啊!”
“你们不是爱钻缝么?”
“今天老子把缝都给你们焊死!”
一个内鬼头目带着两个人刚冲出西货棚外弧,迎面就撞上半履带车的车灯。
那刺目的灯柱一打,他人都懵了。
紧接着,车顶机枪咔地压低。
“跪下!”
“不跪现在就扫!”
那人转身还想退。
后头又是一队特战兵堵上来。
前狼后虎。
他膝盖一软,扑通就跪了。
王大柱大步过去,一脚把他踹趴下。
“让你跑了么?”
“今晚全港都在演戏,就等你们这帮耗子出洞。”
“老子看你们能钻哪去!”
战斗从打响到结束,快得吓人。
半个钟不到。
仓库区清空。
旧海关控制。
无线电站附楼拔掉。
北仓后水道截断。
钟楼彻底拿下。
港里所有内鬼,连第二道完整信号都没发出去。
等最后一处小修理棚里藏着的备用电台被拖出来时,海风里只剩火药味和血腥气。
陈峰直到这时,才从港务楼走出来。
他一路踏过潮湿地面,来到旧海关前。
李虎正站在钟楼下擦枪,肩上全是灰,脸上沾着半道血,看到陈峰,咧嘴一笑。
“团长,钟楼上那只眼,给你抠下来了。”
旁边两名战士把几个人拖过来。
一个是钟楼发报员。
一个是无线电站附楼的掩护手。
一个是仓区修理棚里负责传纸条的。
最后一个,正是刚才想点火烧图的瘦高头目。
这人伤得最重,胸口塌了一块,嘴里还在往外咳血。
但他眼里那股狠劲,还没散。
许青川也到了。
他手里拿着那支装图筒,已经用干布裹好。
“封蜡完整。”
“外壳编号和北仓旧调度柜暗记一致。”
“我刚让人做了初步核对,里头大概率不是普通货单。”
陈峰接过来,手指在筒身上轻轻一敲。
金属回音沉闷。
里面塞得很满。
他没急着当众开。
而是先看向地上那几个内鬼。
“名单,电台,接头点,钟楼信号,假油库引导。”
“你们这张网,铺得够深。”
那个瘦高头目抬起头,嘴角带血,竟还在笑。
“你以为……抓了我们,就赢了?”
陈峰也笑了。
笑得比他更冷。
“不是以为。”
“是已经赢了。”
“你们想借港区情报,炸我的仓、断我的油、乱我的人。”
“结果呢?”
“我摆了一夜口袋阵,你们自己往里钻。”
“钟楼一亮,五处齐开门。”
“从今晚开始,碎星湾再没有你们这种暗线活路。”
这话一落,周围那些参战的兵,眼里火都亮了。
他们今晚憋了整整一夜。
从假油库开始演,一直演到现在。
终于把这帮躲在阴沟里的杂碎一锅端了。
那种痛快,不是打一场硬仗能比的。
是看着敌人自以为聪明,结果一步一步踩进坑里,被整锅扣死的痛快。
李虎忍不住啐了一口。
“妈的,舒服。”
“老子最烦这种躲背后放阴枪的。”
“今晚总算一网捞了。”
许青川则直接把图筒递给陈峰:“先看这个。”
“抓人只是拔刺。”
“这东西,才是肉。”
陈峰点头,亲手扭开封蜡和锁扣。
咔哒一声。
筒盖旋开。
里头整整齐齐卷着几份防潮油纸图。
一展开,旁边林晓的呼吸都变了。
“潮汐图……”
“外湾暗礁分布……”
“主航道水深线……”
“布雷建议区……”
“还有碎星湾内外锚地、低潮露滩、涨潮回流标记!”
许青川眼神彻底沉了下去。
“难怪他们盯着港口不放。”
“这不是普通偷情报。”
“这是给外头的舰艇、骨艇、渗透队,直接递刀子。”